梦醒思亲

杨婵的身影裹挟着华山的雾气落在灌江口公寓楼下，刚推开门，看到杨戬坐在窗边望着江面的背影，积攒一路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杨戬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二哥……”

杨戬转过身，见她眼眶通红，连忙扶着她坐下，递过纸巾：“怎么了，婵儿？可是华山出了什么事？”

“不是……”杨婵摇摇头，攥着杨戬的衣袖，泪水越掉越凶，“我刚才在云路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大哥了，梦到他用二手法宝凝了实体，还跟咱们一起吃糖画、挤在一张床上说话，甚至连阴司来抓他，他都想着要陪你过生辰……”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心酸：“可梦醒了我才想起，大哥早就魂飞魄散了，跟娘一样。娘当年被压在桃山，最后被金乌晒得连魂魄都没剩下，大哥也是……他连像梦里那样，以魂魄的模样出现在咱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杨婵抬头看着杨戬，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映得泪珠格外晶莹：“你看现在的时代多繁华啊，有会飞的车，有亮到半夜的灯，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可娘不在了，大哥也不在了……咱们兄妹三个，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凑在一块儿吃娘煮的长寿面了。”

杨戬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微微发颤。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知道，”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更沉，“我也经常想起他们。但咱们好好活着，把他们没见过的繁华都看遍，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