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

墨寂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山门的沉寂。他收剑入鞘，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长老身上，语气坚定：“长老，弟子也请辞下山。”

长老微怔，随即皱起眉：“你可知下山意味着什么？一旦离开，便再难以玉林宗弟子的身份回来，且要背负与妖族牵连的因果。”

“弟子清楚。”墨寂颔首，目光转向陈路远和白双钰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顾虑，“只是路远身子常年抱恙，咳疾反复，连自身都需仔细调养；阿钰刚到练气期圆满，修为尚浅，连基本的自保都难。他们二人下山，若遇险境，恐怕连周全自身都做不到，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一旁的陈路远闻言，轻咳两声，开口道：“师兄，不必如此，我……”

“你不必多言。”墨寂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从前是我错怪了阿钰，也忽略了你身体的难处。如今你们要下山涉险，我没道理留在宗门里安享安稳。”

他再次看向长老，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意已决，愿与他们一同下山。往后无论遇到何种因果，皆由弟子自行承担，绝不牵连玉林宗分毫。”

长老看着墨寂，又看了看陈路远苍白的脸色，沉默片刻后，终究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师兄弟向来情深。既如此，便一同去吧。只是记住，下山之后，万事小心，莫要再惹出祸端。”

墨寂应声“是”，转身走向陈路远和白双钰。白双钰看着突然愿意同行的师父，眼里满是惊讶，又带着几分怯意，小声道：“师父……”

墨寂看向他，语气比往日温和了些：“从前是师父不对，往后……我会护着你们。”

陈路远看着身边的两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白双钰的肩：“走吧，有我和你师父在，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三人并肩向山门外走去，晨光将他们的身影叠在一起，原本带着离别的沉重，竟也多了几分同行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