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声音在山门广场上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重。他看向陈路远,目光掠过一旁茫然的白双钰,缓缓开口:“路远,你该清楚,我玉林宗本是人族宗门,破格收妖族为徒,已是违逆常规。天道讲究平衡,我们容下他,早已让天道不满。”
陈路远握着袖摆的手紧了紧,喉间泛起一丝痒意,却强压着没咳出声:“长老,阿钰本性纯良,从未做错事,何必……”
“非是他做错事,是这因果我们担不起。”长老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无奈,“若天道降罚,不仅玉林宗会覆灭,还会连累与他有关的青丘。他如今才练气期圆满,事事依赖你,这份牵连只会越来越深。”
广场上的风忽然变得冷冽,白双钰站在陈路远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师叔的衣角,声音发颤:“师叔,他们是要赶我走吗?”
陈路远回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温度努力传递着安稳:“别怕。”他转向长老,眼神坚定,“弟子明白长老的顾虑,只是阿钰无处可去,我若不护着他,他在这世间寸步难行。既如此,弟子愿带他下山,从此与玉林宗无关,所有因果,由弟子一人承担。”
长老看着他,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你既执意如此,便去吧。只是记住,下山之后,莫要再以玉林宗弟子自居,也莫要再让他牵扯宗门分毫。”
墨寂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语:“路远,保重。”
陈路远对着长老和墨寂拱手,而后牵起白双钰的手,转身向山门外走去。晨光落在他们身后,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双钰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山门,又立刻握紧陈路远的手——只要跟着师叔,就算离开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