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习的将离

又一道闪电，这次更近了。

银白色的光把整个山坳照得雪亮，岩石的影子在地面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将离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她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将离。”吴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件干爽的外套，递过来。

将离看了看外套，又看了看他。

“我不冷。”

“不是让你穿的。”吴邪把外套搭在她膝盖上，“软和，抱着踏实。”

将离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外套抱进怀里。

外套是棉质的，带着吴邪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下巴埋进柔软的布料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的边缘。

外面的雨下大了。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

将离把脸埋进外套里。

吴邪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她后脑勺上。

轻轻的，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怕打雷？”

“没有。”将离闷在外套里，声音嗡嗡的。

“你明明就怕。”

“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怕。”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将离抬起头瞪他一眼，眼眶有点红，“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喜欢和怕是两个概念，不喜欢是一种主观的审美倾向，怕是一种生理性的应激反应，我——”

一道炸雷劈下来，近得像在头顶炸开。

将离嗷一声把脑袋埋回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吴邪看着她。

将离从膝盖里伸出一只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赢了。”

他把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头顶，轻轻按了按，然后收回来。

动作从头到尾都很轻，像在触碰一件不太确定能不能碰的东西。

“等雨停了就好了。”他说。

将离从外套下面探出半张脸，看看吴邪，又看看外套，小声说了句什么，被雨声吞了。

吴邪没听清，但他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继续回去和阿宁讨论路线，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

将离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在雨幕透进来的微光里，线条柔和而专注。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雨没有停。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讨论了半天，路线依然没有头绪，阿宁用手指在沙地上画着魔鬼城的大致地形，根据陈文锦笔记里的描述和定主卓玛之前透露的信息，推测西王母宫最可能的位置。

“如果雨停了，河道会不会重新出现？”他自言自语。

将离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起看那张图。

“不会。”她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芍药花香，“几百几千年的干河道，不是一场雨能填满的。但是——”

她伸手指向简图上一个位置。

“雨水会顺着地势往最低洼的地方流。哪怕河道被沙填平了，地形的高低差还在。等雨停了，我们爬到高处，看积水的走向。水往低处流，积水汇成的线，就是古河道的走向。”

吴邪侧过头看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极细小的水珠。

她盯着那张简图，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专注的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吴邪问。

将离的眼珠转过来，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因为我看书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