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陶罐碎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从破碎的陶罐中,猛地飞出了一团鲜艳得刺目的红色东西!
那东西只有拳头大小,形似甲虫,却通体赤红如血,翅膀高速震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那名搬陶罐的队员傻眼了。
吴邪在看到那赤红甲虫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那个让他噩梦连连的名字
“尸鳖王!”吴邪瞳孔骤缩,失声喊道,脸色瞬间煞白!
那鲜艳的红色,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瞬间将他拉回到了七星鲁王宫那段噩梦般的经历!
那尸鳖王似乎被惊动,异常暴躁,在空中一个急速转折,如同红色闪电,径直朝着离它最近的那个摔碎头骨的队员面门扑去!
“啊!”那队员惊恐万状,慌忙用手去挡。
“小心!”阿宁反应极快,拔枪就射,但尸鳖王体积太小,速度太快,子弹擦着它的边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咔嚓!”
旁边堆放的陶罐,有几个被刚才的骚动波及,翻倒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更多的、密密麻麻的、同样鲜艳血红的尸鳖王,如同炸开的火星,从破碎的陶罐里蜂拥而出!
它们振翅的嗡嗡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语,笼罩了整个营地边缘!
眨眼之间,数十只、上百只尸鳖王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虫云,嗡嗡的振翅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惊呼,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腥而腐朽的气息!
“跑!!!”阿宁厉声喝道,率先朝远离陶罐堆的方向冲去。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咒骂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没有人敢去对抗这些小小的、却致命的东西。
在鲁王宫的教训告诉他们,被一只尸鳖王盯上,就可能引来整个虫群的疯狂攻击,沾之即死!
所有人都在本能地逃命,朝着远离陶罐堆、远离魔鬼城的方向狂奔!
吴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了身边将离的手腕:“这边!”
几乎是拖着将离,跟随着阿宁逃跑的方向拼命狂奔。
将离被拽得一个趔趄,但很快跟上吴邪的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红色烟雾般升腾扩散的虫群,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哪儿都有这些臭虫子,真是阴魂不散!
尸鳖王的飞行速度极快,而且似乎对活人的气息格外敏感。
它们分成几股,朝着不同方向逃散的人群追去。
惨叫声很快响起,有跑得慢的队员被尸鳖王追上,尾针刺入皮肤,瞬间就脸色发黑,倒地抽搐!
它们在空中灵活地穿梭,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条生命的消逝。
戈壁滩上,绝望的呼喊声、尸蹩王的嗡嗡声、以及人体倒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吴邪心脏狂跳,肺像要炸开,但他死死拉着将离,拼命往前跑。
将离跑得跌跌撞撞,但她注意到那些尸鳖王似乎在避开她。
有几只尸鳖王本来要朝她这边飞,但飞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将离顿时心如明镜。
这些玩意是西王母鼓捣出来的,带着陨玉的气息。
而她的妖力虽然被压制,但本源气息还在,对这些东西有天生的威慑。
就像森林里的小动物不敢靠近猛兽,不需要理由,就是怕。
阿宁跑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点射,试图阻缓尸鳖王的追击,但效果有限。
“这边!”阿宁眼尖,发现前方两块巨岩之间,有一个狭窄的、向内凹陷的洞口,黑漆漆的,不知深浅。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率先矮身钻了进去。
吴邪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将将离往洞口一推:“快进去!”
然后自己也紧随其后,挤进了那个狭窄的缝隙。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似乎是个不大的天然岩穴。
洞穴里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陈旧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风干的味道。
三人刚挤进洞里,还没等喘口气,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就逼近了洞口。
尸鳖王群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疯狂地朝洞口涌来。
那些红色的虫子在洞口外盘旋、聚集,密密麻麻的,把洞口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
它们震动的翅膀在岩壁上投下细碎的、不断晃动的小影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吴邪和阿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洞口太窄,根本无法有效防御。
枪能打死几只,但打不完。
匕首能砍到近身的,但挡不住蜂拥而入的虫群。
一旦尸鳖王涌进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阿宁迅速拔出手枪和匕首,挡在吴邪和将离前面。
她半蹲着身体,枪口对准洞口,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呼吸很重,但握枪的手很稳,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吴邪则将将离紧紧护在身后,自己挡在她和阿宁之间。
虽然他自己也怕得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保护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能感觉到将离的呼吸就在他背后,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背上。
将离被吴邪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她看着洞口那些躁动不安的红色小点,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吴邪和阿宁。
吴邪的背脊在微微发抖,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将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在死寂的岩穴和虫群的嗡嗡声中,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被两人牢牢护在洞内最里面的将离,忽然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