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将离的饭钱,我付了。”解雨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黑爷想赚外快,可以,但别拿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糊弄她。”
黑瞎子把玩着卡片,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行啊,有金主就是不一样。那以后小将离的伙食,黑爷我包了,保证顿顿有肉,顿顿新鲜,都记解当家账上。”
他把卡片揣进兜里,对着将离眨眨眼,“听见没?以后想吃什么,跟黑爷说,有人买单。”
将离捧着饭盒,看看黑瞎子手里的卡,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冷的解雨臣,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解雨臣看向懵懵的将离,语气缓和了些:“吃你的。”
将离哦了一声,低头扒饭,心里却有点乱。
解雨臣这举动也太霸道总裁了吧?
虽然知道他不差钱,但这也太……
用人类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将离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个词叫什么,索性不想了。
两个男人站在清冷的月光和跳跃的篝火之间,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最终,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他叼着烟,含糊地笑了笑,说了句“解当家早点休息”,便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解雨臣看了眼专心干饭的将离,心里那莫名的闷堵一点点散去,随即转身去和阿宁商量事情了。
两人都走了,将离才狗狗祟祟抬头,解雨臣那副清冷又贵气的样子,和黑瞎子那痞里痞气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有点难以形容。
将离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解雨臣的方向。
他正侧对着这边,和吴邪说话,侧脸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精致。
将离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年前,红府院子里,那个穿着精致小褂子、漂亮得像年画娃娃一样、却总喜欢板着一张小脸、对着她这盆花抱怨练功辛苦的小男孩。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个别扭又早熟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沉稳深沉、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却正好对上黑瞎子透过墨镜投射过来的、若有所思的视线。
将离心里一咯噔,赶紧低下头,还是做个无情的干饭机器吧。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休息。
吴邪回来时,看到将离已经裹着黑瞎子的外套,蜷缩在睡袋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脸颊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柔和安宁。
吴邪轻轻走过去,将自己还算干净的外套脱下来,小心地搭在将离身上,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帮她掖了掖毯子边缘。
他蹲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用很轻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将离,谢谢你。”
然后他才起身,走到不远处属于自己的休息处躺下。
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他很快也沉入睡眠。
守夜的火光噼啪作响,映照着这片戈壁沙海边缘的临时营地。
远处,魔鬼城那些奇形怪状的黑影在月色下沉默矗立,宛如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无知者的闯入。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