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也想跟着解雨臣去,但刚一动,就牵扯到浑身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张起灵伸手扶了他一把。
“慢点。”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吴邪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好点了,借着张起灵的力气站起来,缓了缓,才慢慢走出帐篷。
夕阳将整个临时营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白日的酷热正在消退,风也温和了许多。
几辆车围成简单的屏障,中间的空地上燃着篝火,有人在煮东西。
他看到不远处另一顶小帐篷门口,黑瞎子正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碗,脸上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笑。
看到吴邪和张起灵,他扬了扬手里的碗:“哟,小三爷醒了?感觉如何?”
“还行,死不了。”吴邪问,“将离呢?”
“里面呢,刚喂她吃了点东西,精神好多了。”黑瞎子说着,把碗放到一边,“就是还有点虚,得多休息。”
他顿了顿,又笑道,“那小丫头,挺有意思。”
吴邪没明白他这“有意思”指什么,只是点点头,撩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光线稍暗。
将离靠坐在一堆睡袋和衣物垫起来的靠背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外套,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采,亮晶晶的。
解雨臣正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半包营养糊似的东西,用小勺子舀了,递到她嘴边。
将离很自然地张口吃了,还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花儿爷。”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动作细致地又舀了一勺。
这画面……
莫名有种和谐又有点微妙的感觉。
吴邪脚步顿了一下。
将离先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吴邪!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连串地问,试图坐直身体。
“别乱动。”解雨臣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吴邪走过去,在将离另一边坐下:“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你呢?听说你背着我走了那么远……”
他看着将离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愧疚又感激,“谢谢你啊,将离。”
将离摆摆手,咧嘴想笑,但似乎牵动了哪里,笑容有点虚弱:“客气啥,老板出事,保镖岂不是失职?再说了,你看着不重,背起来真沉啊,跟头小猪似的。”
吴邪:“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夸你稳重!”将离狡黠地眨眨眼。
解雨臣又喂了她一勺吃的,打断他们的斗嘴:“少说话,保存体力。”
将离乖乖闭嘴,吞下食物。
吴邪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又看看解雨臣平静的侧脸,总觉得小花和将离之间的气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和自然。
小花可不是会随便照顾人的性格。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其中夹杂着阿宁的几个手下,正围着扎西,情绪激动地指责着,还有扎西试图解释却被打断的焦急语调。
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刺耳。
解雨臣和吴邪眉头微皱,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你到底会不会带路?!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车翻了,人差点没了!”
“就是!说什么熟悉路线,结果把我们带到这种见鬼的沙暴区!”
“物资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现在方位都搞不清了!”
扎西脸色涨红,努力用不熟练的汉语辩解着:“风、风沙……突然来的,以前这条路……没有这么厉害的沙暴……真的……”
但他的辩解在激动的指责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阿宁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脸色阴沉,没有立刻制止,显然也对目前的处境感到烦躁和不满。
争吵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推搡。
吴邪皱紧眉头,顾不上那边微妙的气氛,快步走了过去。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