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在殿门前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袍角被他踩得皱成一团。
庾晚音歪坐在椅子上,眼皮直打架,眼下青黑一片。她强撑着又打了个哈欠。
“公主不会出事的,她很厉害的,你别急成这样……”
“她去的可是端王府。”夏侯澹头也不回,“我怎么能不急?”
庾晚音撑住脑袋,有气无力:
“你急也没用啊。咱们又不能出宫,一出宫,公主的事就全露馅了。”
夏侯澹脚步一顿,没接话。
庾晚音说得对。
他只能等。
他望着殿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把袖口攥得死紧。
为防止端王起疑,满满离宫前特意留了身形相仿的婢女在自己殿内。
她与庾晚音、夏侯澹若同时不见,动静太大,届时端王的心思可就不好猜了。
“这谢永儿果然还是谢永儿,”庾晚音搁下茶盏,眉头紧锁,“可端王……不像原书的端王了。”
她顿了顿,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连声音都发紧:
“完了,端王会不会是比咱们更高级别的存在?”
夏侯澹抬眼。
“咱们能穿,他未必不能穿。”庾晚音一字一句往下说,“站在他的立场,除了谢永儿,咱们几个可都该死。”
话音落下,夏侯澹的肩头几不可见地晃了晃。
“他若也是穿过来的,”庾晚音加重语气,“那他知道的可就太多了。”
夏侯澹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他攥紧袖口,咬牙道:“今晚你守在这里,朕要出宫。”
“你等等”庾晚音刚想说这只是猜测,门外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安公公躬身进来,气还没喘匀:
“陛下,端王府上……声称昨夜鬼怪作祟,想请陛下出面,召法师入宫做法。”
庾晚音收了声。
夏侯澹立在原地,慢慢缓过神。
夏侯泊连夜递牌子进宫,不是为了抓鬼。
是要亲眼看看他这个皇帝还在不在宫里。昨夜那一出,他只怀疑,却没有证据。
“准了,”夏侯澹抬了抬手,声音已稳下来,“让他来见朕。”
……
裴府。
满满被裴文宣抱回来时,身上还沾着王府后院的泥点子。
裴文宣怕小狗应激,没敢直接拎去洗澡,只寻了块湿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给她擦。
满满趴着没动,也没叫。
裴文宣边擦边端详这张狗脸。
圆眼睛,垂耳朵,黄白花色,擦到肚皮时,她甚至还翻了个身,把最脏的那块露给他。
一声不吭。
裴文宣心都软了。
“真乖。”他摸了摸狗头,心想这怕是捡着宝了,初来乍生,竟能这样安静。
他怕小狗睡不惯,又翻出一床没用过的棉被,铺在自己床边的地上,四角抻平,拍了拍,权当狗窝。
满满确实累了。
她慢慢踱过去,原地转了两圈,把身子蜷进被子里,耳朵耷拉下来。
裴文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上了床。
他并不知道,今夜这个决定,将是他往后余生里最后悔的一件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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