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悄然而至，一夜之间，天地间裹上了银白。阿婆的小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竹枝弯了腰，石板路隐在雪下，唯有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亮，透着几分暖意。苏晚和林屿踩着积雪走来，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没想到第一场雪这么大。”苏晚拂去肩上的雪，推开虚掩的院门，“阿婆不在，小院倒是冷清了不少。”林屿提着提前准备的除雪工具，笑着说：“正好我们来打扫，顺便给橘树看看情况，阿婆肯定惦记着。”
两人分工合作，林屿用扫帚清扫院中的积雪，苏晚则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清理橘树枝桠上的厚雪。“阿婆说过，橘树怕冻，积雪压久了会伤枝条。”苏晚踮着脚，轻轻敲落橘树上的雪团，“你看这棵老橘树，是外公当年亲手栽的，得格外小心。”
林屿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我来帮你，你去屋里看看，通通风，别让潮气积在里面。”苏晚点点头，推开屋门，一股熟悉的橘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依旧，竹椅、八仙桌，还有阿婆晒橘干用的瓷盆，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她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入，雪花顺着窗缝飘进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墙角的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阿婆留下的橘干罐，苏晚打开一罐，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拿起一片放进嘴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清甜中带着阳光的暖意，让人想起秋日里晒橘干的时光。“林屿，快进来尝尝，阿婆的橘干还这么香。”苏晚朝着门外喊道。
林屿进屋时，鼻尖沾着雪花，脸颊冻得通红。他接过苏晚递来的橘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果然还是阿婆晒的最好吃，外面买的都没有这个味道。”两人坐在竹椅上，就着窗外的雪景，分享着罐子里的橘干，聊着阿婆在城里的近况。
“昨天给阿婆打电话，她说小外甥女特别喜欢吃橘干，还缠着她问橘坡的样子。”苏晚笑着说，“阿婆说等开春回来，要带孩子来看看满坡的橘子树。”林屿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可以带着孩子摘橘子、晒橘干，让她也体验体验我们当年的乐趣。”
吃过橘干，两人又去了橘坡。雪后的橘坡银装素裹，橘树的枝条上积满了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我们给橘树培点土吧，阿婆说过，冬天给树根培土能保暖。”林屿从车上搬来提前准备的干土，“上次来的时候发现有些树根露在外面，现在雪这么大，不防护一下怕是会冻坏。”
苏晚蹲下身，和林屿一起把干土堆在橘树根旁，做成一个个小小的土堆。“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阿婆还在给我们做橘香排骨。”苏晚一边培土，一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入冬这么久了。”林屿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等开春阿婆回来，我们还能吃到，而且以后每年都能。”
忙活了大半天，两人终于把小院和橘坡的积雪清理干净，给每棵橘树都培好了土。夕阳西下，雪花渐渐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红晕。苏晚和林屿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看着被白雪覆盖的橘坡，心里满是期盼。
“你看，这雪虽然冷，但也能杀死害虫，明年橘树肯定能结更多果子。”林屿指着远处的橘坡说，“就像等待，虽然要经历寒冬，但春天总会来的。”苏晚点点头，望着屋屋檐下的红灯笼：“我已经开始想念阿婆做的饭，想念晒橘干时的阳光，想念橘坡的果香了。”
临走前，苏晚拿出手机，给小院和雪后的橘坡拍了照片，发给阿婆：“阿婆，我们帮您打扫了小院，给橘树培了土，雪后的橘坡特别美，您放心，我们会常来照看的。”很快，阿婆回复了消息，附带一个笑脸：“好孩子，辛苦你们了，看到照片真开心，开春我一定早点回去，给你们做橘香排骨，一起晒新的橘干。”
两人踩着余晖离开小院，身后的红灯笼在暮色中摇曳，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苏晚手里攥着几片橘干，甜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等春天来了，橘坡会绿起来，橘子树会发芽，阿婆也会回来。”苏晚轻声说，眼里满是憧憬。
林屿转头看向她，雪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又明亮。“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竹筛和小刀，等阿婆回来，第一时间就帮她晒橘干。”他笑着说，“还要陪她去橘坡看看，告诉她这些树都长得很好。”
风里带着冬日的清冽，却也藏着春的讯息。雪落的小院，不仅守着岁月的痕迹，更守着两人对重逢的期盼。那些关于橘干、橘坡和阿婆的回忆，在寒冬里慢慢沉淀，等待着开春时节，与温暖的阳光、新鲜的橘香一起，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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