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橘香添热闹

天刚蒙蒙亮，巷口就传来竹筐摩擦的声响。林屿推着一辆旧木板车，车斗里码满了装满金橘的纸箱，阿婆站在一旁，仔细检查着最后一箱橘子的品相，嘴里不停叮嘱：“集市上人多，别卖太便宜，这些橘子都是实打实的甜。”

苏晚背着画本跑过来，身上穿了件便于活动的浅粉色外套，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竹篮：“我来啦！阿婆，林屿，咱们出发吧！”林屿见她来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的什么？”“我画速写的工具，还有几块桂花糕，路上饿了可以吃。”苏晚笑着说，目光落在木板车上的橘子上，金黄的果实透着诱人的光泽。

木板车顺着石板路缓缓前行，晨雾还未散尽，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橘香。阿婆坐在车边的小板凳上，和两人聊着集市的趣事：“以前你外公带我去卖橘，总有人围着问这橘子怎么种的，他就耐心地跟人家说，说得眉飞色舞的。”苏晚听得入神，忍不住想象着外公当年的模样，悄悄在画本上勾勒出阿婆回忆时的温柔眉眼。

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集市。此时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各色摊位整齐排列，新鲜的蔬菜、鲜活的鱼虾、香喷喷的小吃，让人眼花缭乱。林屿选了个靠近路口的空位，卸下木板车上的纸箱，快速摆好摊位，还特意拿出几个橘子剥开，摆放在盘子里当样品，清甜的香气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

“这橘子看着真不错，多少钱一斤？”一位提着菜篮的阿姨凑过来，拿起一个橘子掂量着。“五块钱一斤，阿姨，您尝尝，保证甜，不甜不要钱！”林屿笑着递过一瓣橘子。阿姨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甜！汁水还足，给我称三斤！”苏晚连忙拿起秤，林屿则熟练地把橘子装进袋子里，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生意渐渐好起来，摊位前围满了顾客。有带着孩子的母亲，让孩子拿着橘子边吃边等；有结伴而行的老人，仔细挑选着橘子，嘴里念叨着要给孙子孙女带点；还有路过的年轻人，被橘香吸引，顺手买上两斤尝尝鲜。苏晚一边帮着称重、收钱，一边不忘观察身边的人和事，偶尔趁着空闲，在画本上快速勾勒出集市的热闹场景：讨价还价的顾客、忙碌的摊主、蹦蹦跳跳的孩子，每一个画面都鲜活生动。

“小姑娘，你这画得真好看！”一位买橘子的老爷爷看着苏晚的画本，忍不住赞叹道。“谢谢爷爷！”苏晚脸颊微红，连忙把画本合上。林屿在一旁笑着说：“她专门画橘坡的风景，以后还要把咱们集市的热闹也画进去呢。”老爷爷点点头：“好啊，这橘子甜，画也好看，都是好东西！”

正午时分，太阳渐渐升高，集市上的人更多了。阿婆怕两人累着，让他们轮流歇会儿，自己则坐在摊位后，帮着招呼顾客。苏晚歇脚时，拿出带来的桂花糕，分给林屿和阿婆：“快尝尝，补充点力气。”林屿接过桂花糕，又递了一瓶温水给她：“你也多吃点，刚才忙得都没顾上喝水。”

正吃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跑到摊位前，踮着脚问：“姐姐，这橘子能少买点吗？我只有十块钱，想给生病的妈妈买些甜的。”苏晚看着小姑娘期盼的眼神，心里一软，转头对林屿说：“我们多给她装些吧。”林屿点点头，拿起袋子装了满满两斤橘子，递到小姑娘手里：“拿着吧，这是给你妈妈的，不用给钱。”小姑娘愣了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有钱！”阿婆笑着说：“孩子，拿着吧，就当是奶奶送给你妈妈的，希望她早日康复。”

小姑娘眼眶微红，接过橘子连连道谢，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帮助别人的感觉真好。”林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说：“以后我们每次卖橘，都留一些送给需要的人，好不好？”阿婆也点点头：“是啊，做人嘛，多行善事，心里也踏实。”

下午时分，车上的橘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三人收拾好摊位，推着空木板车往回走。苏晚翻看着画本上的速写，集市的热闹、顾客的笑脸、小姑娘的身影，都被一一记录下来，心里满是成就感。林屿见她看得入神，轻声问：“接下来想画什么？”“想画我们制作橘酱的场景，”苏晚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期待，“你会帮我吗？”“当然，”林屿笑着点头，“只要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木板车轱辘轱辘地转动着，橘香还萦绕在鼻尖，集市的热闹还回荡在耳边。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午后，不仅收获了卖橘的喜悦，更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善意。苏晚心里清楚，这些平凡而珍贵的瞬间，终将和满坡的金橘一样，成为生命中最甜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