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橘满枝采收忙

几场秋雨后，橘坡彻底换了模样。漫山的橘树褪去青黄，枝桠间挂满了金灿灿的果实，像一串串垂落的小灯笼，压得枝条微微弯曲。阳光洒在橘果上，镀上一层暖亮的光泽，熟透的甜香混着草木气息，在山野间弥漫，远远就能闻到，勾得人心里发痒。

苏晚一大早便被巷口的喧闹声吵醒，推开窗一看，只见阿婆领着几个邻里，扛着竹篮、提着剪刀，正往橘坡走去。林屿也在其中，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袖口挽起，手里拎着两个大竹筐，见苏晚探头，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晚晚，快下来呀！今天摘橘子咯！”阿婆的声音隔着晨雾传来，满是欢喜。苏晚连忙换好衣服，抓起画本便往楼下跑，刚到巷口就被林屿塞了一副手套：“橘子树有刺，戴上护着手。”他指尖带着微凉，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格外细心。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橘坡走，邻里们都是种果树的老手，一边走一边和阿婆聊着今年的收成：“阿婆，您这橘树今年长得真好，果子又大又甜！”“是啊，比我们家的长得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阿婆笑得合不拢嘴：“多亏了晚晚和小林常来帮忙打理，不然我这老太婆可顾不过来。”

到了橘坡，大家立刻分工忙活起来。男人们搬来梯子，爬到高处采摘枝头的橘子；女人们则在树下捡拾掉落的果实，或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低处的橘果，轻轻放进竹篮里；阿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负责挑选分拣，把品相好的橘子单独放进一个竹筐，准备留给亲友和自己吃。

苏晚也学着邻里的样子，踮着脚够着低处的橘果，手指捏住果蒂轻轻一拧，金黄的橘子便落进手里。果实沉甸甸的，表皮光滑鲜亮，凑近闻一闻，甜香扑鼻。“小心点，别被枝桠划伤。”林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刚从梯子上下来，手里的竹筐已经装了大半，“高处的我来摘，你捡下面的就好。”

苏晚点点头，蹲下身捡拾落在草丛里的橘子，偶尔抬头，便看见林屿站在梯子上，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她忍不住掏出画本，快速勾勒出他采摘橘子的身影，枝头的金橘、梯子的轮廓、他专注的神情，都被一一记录在纸上。

“晚晚，快尝尝这个！”林屿摘下一个最大最圆的橘子，用袖口擦了擦递过来。苏晚接过剥开，橘瓣饱满多汁，晶莹剔透，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没有一丝酸涩，甜得恰到好处。“太甜了！”她眼睛发亮，连忙分给身边的邻里，大家尝了都赞不绝口。

忙活了一上午，竹篮和竹筐都装得满满当当，金黄的橘子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邻里们帮着把橘子搬到山下的平地上，阿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让大家各自装些橘子带回家：“今年收成好，大家都尝尝鲜！”大家推辞不过，笑着装了橘子，又帮着把剩余的橘子分装整齐，准备下午拿到集市上去卖。

中午，阿婆在院子里摆了满满一桌菜，有炖鸡汤、炒青菜，还有用刚摘的橘子做的橘香排骨，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说着今年的收成，聊着家常趣事，笑声不断。林屿不停给苏晚夹菜，把橘香排骨里最嫩的部分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上午忙活累了。”苏晚脸颊微红，低头扒着饭，心里甜滋滋的。

饭后，林屿和苏晚留下来帮阿婆整理橘子。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把橘子一个个放进纸箱里，码得整整齐齐。“这些橘子要怎么卖呀？”苏晚好奇地问。“一部分拿到集市上去卖，一部分送给亲戚朋友，剩下的留着自己吃，或者做橘酱、晒橘干。”林屿一边说，一边把品相稍差的橘子挑出来，“这些用来做橘酱正好。”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之前画的“橘坡四季”，便轻声说：“等忙完采收，我想把今天摘橘子的场景画下来，作为‘秋’的篇章。”林屿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好啊，我陪你找最好的角度，把大家丰收的喜悦都画进去。”

正说着，阿婆端着两碗橘瓣汤走过来，放在两人面前：“歇会儿吧，喝点汤解解渴。”苏晚喝了一口，橘瓣的清甜混着冰糖的甜润，清凉爽口。阿婆坐在一旁，看着满院的橘子，眼神温柔：“当年你外公在的时候，采收橘子也是这么热闹，如今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了我们年轻时的样子。”

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了暖金色。整理好的橘子箱整齐地堆在墙角，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苏晚收起画本，看着纸上刚画好的丰收图景，心里满是成就感。林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明天我去集市帮阿婆卖橘子，你要不要一起去？”苏晚点点头：“好啊，我还能画集市上的热闹场景呢！”

阿婆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藏着欣慰的笑意。金橘满枝，丰收在望，热闹的采收场景里，藏着邻里间的和睦，藏着祖孙间的牵挂，更藏着恋人之间的脉脉温情。这个秋天，因为满坡的金橘，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温暖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