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橘归来的第二天,阿婆一早就把家里的大瓷盆、玻璃罐搬出来,晾晒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瓷盆反射着暖亮的光泽,像是在期待着一场与金橘的邂逅。苏晚和林屿如约而来,刚进院门就闻到淡淡的橘皮香——阿婆已经提前挑好了做橘酱的橘子,正坐在小板凳上细细清洗。
“你们来啦,快过来搭把手!”阿婆笑着招手,面前的竹筐里装满了金黄的橘子,都是昨天挑出来的次果,虽然品相稍差,但果肉依旧饱满多汁。林屿挽起袖子,拿起一个橘子放进瓷盆里,学着阿婆的样子揉搓清洗:“做橘酱要先把橘子洗干净吧?”“对,得把表皮的灰尘和蜡质洗掉,等下剥了皮,橘皮也能派上用场。”阿婆一边说,一边把洗好的橘子放在沥水篮里。
苏晚搬来小凳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画本,先勾勒出院子里的场景:阳光下的瓷盆、竹筐里的橘子、阿婆专注的侧脸,还有林屿忙碌的身影。笔尖游走间,满院的橘香仿佛都被画进了纸里。“晚晚,别光顾着画,快来剥橘子!”林屿笑着喊她,手里已经剥好了好几个橘子,橘瓣晶莹剔透,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苏晚放下画本,拿起一个橘子轻轻剥开,橘香瞬间浓郁起来。她把橘瓣放进一个大瓷碗里,橘皮则小心翼翼地收进另一个盘子里。“橘皮也要用来做酱吗?”她好奇地问。阿婆点点头:“当然,橘皮洗干净焯水去涩,切碎了放进酱里,香味更浓,还能增味提鲜。”
三人分工明确:阿婆负责处理橘皮,用小刀削去内侧的白瓤,放进沸水里焯烫片刻,捞出过凉水后切成细碎的橘丁;林屿力气大,负责把橘瓣捏碎,将橘肉和汁水一同挤进瓷盆里,偶尔有没捏碎的橘瓣,就用勺子压烂;苏晚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顺便挑出橘瓣里的果核,还不忘趁着间隙,在画本上补充细节,把捏橘肉的力道、切橘皮的专注都细细描摹下来。
院子里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橘香,混合着阳光的暖意,格外治愈。林屿捏了一会儿橘肉,手指被汁水浸得发黏,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晚见状,拿起一旁的毛巾递给他:“歇会儿吧,换我来。”林屿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没事,我力气大,多干点活,你专心画画就好。”阿婆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嘴角藏不住笑意,手里切橘皮的动作也愈发轻快。
橘肉都处理好后,林屿按照阿婆的吩咐,把瓷盆端到灶台上,加入适量的冰糖。“冰糖要根据橘子的甜度加,咱们这橘子甜,少放些就好。”阿婆站在一旁指导,“先用小火慢慢熬,不停搅拌,不然会糊底。”林屿点点头,点燃柴火,火苗舔舐着锅底,橘肉渐渐融化,与冰糖交融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橘香愈发醇厚,飘满了整个院子,连路过的邻里都忍不住探头:“阿婆,您家在做什么呀?这么香!”
苏晚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画笔,专注地捕捉着熬酱的瞬间:锅里翻滚的橘酱、升腾的热气、林屿搅拌的身影,还有阿婆在一旁指点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生活气息。“晚晚,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林屿用勺子舀了一勺橘酱,吹凉后递到她嘴边。苏晚张嘴尝了尝,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橘皮香,不甜不腻,恰到好处:“太好吃了!”
熬酱的过程需要耐心,林屿一直守在灶台边,不停地用勺子搅拌,手臂都酸了也不肯停歇。苏晚看在眼里,主动接过勺子:“我来搅一会儿,你去歇着。”她学着林屿的样子,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拌,橘酱的颜色越来越深,变得浓稠起来,黏在勺子上缓缓滴落。林屿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橘香萦绕中,她的侧脸格外温柔。
阿婆把提前洗净晾干的玻璃罐拿过来,用开水烫了一遍消毒,再擦干水分。“差不多可以装罐了。”阿婆仔细看了看锅里的橘酱,“装进罐子里后,倒过来放凉,这样能密封得更好,放得更久。”林屿连忙找来隔热手套,把瓷盆端起来,苏晚则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橘酱舀进玻璃罐里。橘酱冒着热气,橘香扑鼻而来,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几个玻璃罐都装满了。
把装满橘酱的玻璃罐倒放在石板上,看着橘酱慢慢冷却,三人都松了口气。阿婆拿起一个小罐子,舀了两勺橘酱放进碗里,冲了三碗橘酱水:“喝点解解渴,这可是刚熬好的,最是清甜。”苏晚喝了一口,橘香混着冰糖的甜润,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林屿也捧着碗喝着,看着满院的玻璃罐,心里满是成就感:“没想到做橘酱这么有意思,以后我们每年都做好不好?”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冷却后的橘酱被拧紧盖子,整齐地摆放在墙角,像一排金黄的小宝藏。苏晚收起画本,看着纸上完整的制酱图景,心里格外满足。阿婆分了几罐橘酱给两人:“带回去尝尝,抹面包、冲茶都好吃。”林屿接过橘酱,笑着说:“谢谢阿婆,我们下次还来帮您做!”
走出阿婆的院子,手里的玻璃罐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橘香萦绕在鼻尖。苏晚转头看向林屿,眼底满是笑意:“今天不仅学会了做橘酱,还画了这么多好看的画,太开心了。”林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橘香满院,岁月静好,这场充满烟火气的制酱之旅,成了两人心中又一段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