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振华
邓振华“嗯!鲜!嫩!卫生员,你这水平,比炊事班老周强!”
史大凡没理他,先给绵绵盛了碗汤,又细心地把鱼肚子那块没刺的肉夹到她碗里:
史大凡“慢慢吃,小心烫,有刺。”
温棉棉谢谢,你自己也吃。”
邓振华看着这一幕,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邓振华哎呦喂!酸死我了!卫生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肉麻?还‘小心烫,有刺’……我认识你十年,你吃鱼连骨头都恨不得嚼了咽下去!”
史大凡面不改色,给绵绵夹了块西兰花,这才慢悠悠地怼回去。
史大凡“你跟鱼骨头能比吗?我家绵绵细皮嫩肉的,能跟你这皮糙肉厚的伞兵比?鸵鸟,吃你的饭,少说话,当心噎着。”
邓振华“绵绵妹子,你评评理!卫生员这小子是不是有异性没人性?以前在野外,最后一块压缩饼干他都敢跟我抢!”
绵绵看看史大凡,又看看一脸“委屈”的邓振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抿嘴笑笑,低头小口喝汤。
邓振华又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咂咂嘴,开始挑刺。
邓振华“啧啧,不过这菜色……卫生员,你堕落了呀。清蒸,白灼,炖汤……一点辣椒没有,一点重口味不见。你这生活,过得跟出家似的。是不是娶了媳妇,连口味都变清淡了?”
史大凡夹了块排骨,淡定地啃着,闻言掀了掀眼皮。
史大凡“你懂什么?这叫健康饮食,养生。我家绵绵肠胃弱,吃不得太油腻辛辣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直肠子鸵鸟胃,生冷不忌,给把草都能消化?”
邓振华“说谁吃草呢?!”我是肉食动物!纯的!你看看这菜,绿油油一片,看着就没食欲!”
史大凡“不爱吃别吃。”“这蛋是给绵绵补充营养的,没你的份。鱼和肉你也少吃,你这种消化系统,适合多吃草,促进肠胃蠕动,免得脑子里也堵。”
邓振华”卫生员,“我警告你啊,人身攻击适可而止!信不信我明天训练专挑你格斗?”
史大凡“来啊,谁怕谁?”“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卫生员的愤怒’。保证给你疏通筋骨,活血化瘀,让你回味无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饭桌上斗嘴不断。绵绵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发现他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并没有真的动气,反而像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气氛其实很轻松。她渐渐放松下来,一边小口吃饭,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互相揭短爆料。
比如邓振华说史大凡第一次跳伞差点挂在树上下不来,史大凡立刻反击说邓振华第一次潜水把氧气瓶开反了差点把自己憋死。邓振华说史大凡背卫生条例能把自己背睡着,史大凡就说邓振华认识的字还没他认识的草药多……
一顿饭就在这样热闹的“声波攻击”中吃完了。邓振华摸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
邓振华“啊……饱了饱了!虽然清淡了点,但味道没得说!卫生员,以后我伙食就挂靠你家了啊!伙食费我交!”
史大凡“想得美!”我家是私人小灶,不对外营业。尤其不接待某些脸皮比防弹衣还厚的鸵鸟。”
“”邓振华嘟囔着,转向绵绵,又换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邓振华“绵绵妹子,你看他!这么抠门,以后你得管管他!财政大权必须牢牢掌握!”
绵绵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史大凡直接把一块抹布扔给邓振华
史大凡吃完了就滚蛋!刷碗去!不然下次门都不让你进!”
邓振华“不是吧?吃你顿饭还得刷碗?有没有人性?”
史大凡“要么刷碗,要么现在立刻马上,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
邓振华权衡了一秒钟,认命地拿起抹布,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抱怨。
邓振华“刷就刷我,刷过的碗,比你救过的人都多……哎,绵绵妹子,你别动,放着我来!这种粗活,让我们糙老爷们儿干就行!”
绵绵本来想帮忙,被邓振华这咋咋呼呼的一嗓子给喊愣了。史大凡则趁机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递给她一个洗好的苹果。
史大凡别管他,让他表现。咱们看电视。”
厨房里传来叮铃哐啷的洗碗声和邓振华五音不全的歌声。客厅里,史大凡和绵绵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广告。
一种平凡而温馨的家的氛围,在这个小小的家属房里,悄然弥漫开来。而邓振华的这次“突袭蹭饭”,虽然充满了斗嘴和笑闹,却意外地让温绵绵更快地融入了史大凡的生活圈,也让她看到了这个法律上丈夫,在兄弟面前另一面生动鲜活的模样。
嗯,好像……这样的日子,也不赖?绵绵啃着苹果,偷偷看了一眼身边专注调台的男人,心里悄悄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