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王皓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之后,王楚钦依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梁靖崑以为他要在这里站成一棵树的雕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还要继续等。”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花坛边沿上,那排排坐的队伍重新集结起来。
王楚钦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依然是队伍的最左边,依然是那个双手撑膝、目光直视大门的姿势。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骚动从未发生过。
孙颖莎在花坛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王楚钦那个笔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基地大门的方向,然后低头掏出手机,给邱贻可发了一条消息:邱指导,你到哪儿了?这边有人等得快长蘑菇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还有十分钟。堵在路上了。
孙颖莎看完消息,抬起头,对着王楚钦的方向说了一句:“邱指导说还有十分钟,堵在路上了。”
王楚钦没有回头,但他的脊背,明显地挺直了几分。
花坛边沿上,那排等待的身影,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基地大门外,车流不息,而那辆载着木筝的车,正在某个路口等待着绿灯亮起。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车。
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车。
二十分钟的时候,王楚钦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他解锁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又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掏出来再看一眼。
这个动作重复了大概五六次之后,旁边的梁靖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别看了,再看时间也不会走得更快。”
王楚钦没有理他,但他的手指开始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孙颖莎给邱贻可发了一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楚钦那个已经明显开始僵硬的后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默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决定暂时不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大家。
三十分钟的时候,王楚钦站了起来。
他站在花坛边上,双手叉腰,望着基地大门的方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随时要爆发的低气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肢体语言已经清晰地传达了此刻的情绪——如果再不来,他可能就要自己跑出去找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王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训练馆门口。
他去停车场停了车,又步行折返回来,本来以为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能看到木筝了,结果发现花坛边上那排人还坐在原地,而且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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