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木筝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邱贻可的车。
“还没到?”王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王楚钦没有回答,但他的后脑勺仿佛在说话——你觉得呢?
王皓掏出手机,翻到邱贻可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邱贻可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超市广播的声音。
“喂?王皓?怎么了?”
王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十分钟就到吗?这都半个小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传来邱贻可略带心虚的声音:“那个……我路过一家超市,就停下来给木筝买了点零食。”
“她坐了好几个小时高铁,一路上也没吃什么好的,我看她饿得怪可怜的——”
王皓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又张开,如此反复了两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就在半路停下来给她买零食了?”
“也不是特意停的,就是正好路过,正好看到了,就顺便——”
“你知道基地这边有多少人在等着吗?”
王皓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无奈和崩溃依然清晰可辨,“王楚钦在训练馆门口坐了一下午,梁靖崑、林诗栋、周启豪、黄友政,还有孙颖莎、王曼昱、蒯曼,一帮人全都在门口等着。”
“你倒好,半路跑去买零食了。”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然后邱贻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亏但努力挽尊的虚弱:“那个……我马上就回来了,真的,已经买完了,正在结账。”
“你最好是真的在结账。”王皓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面对着一众队员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询问,有期待,还有一种“他到底在干什么”的隐隐不安。
王皓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说道:“他在半路给木筝买零食去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
然后,王楚钦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面无表情比任何表情都更加可怕。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基地大门外的道路,仿佛能穿透围墙和车辆,看到那辆正在某家超市门口停着的车。
他没有说话,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梁靖崑低下头,用力地抿住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孙颖莎则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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