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您就没把筝筝抢回来?”
王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理亏的回避:“什么叫抢?那是在公共场合,我总不能跟邱贻可当众抢孩子吧?”
“再说了,木筝自己也没反对,她被他抱着还挺高兴的——”
王楚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所以,筝筝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王皓看了一眼手表,“邱贻可开的车,比我的车晚出发了一会儿,但应该也快到了。”
王楚钦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车门前,手还保持着拉车门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静止了那么两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转过身,面对着王皓。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空洞的表情。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具有杀伤力。
王皓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他身后就是车门。
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承受着王楚钦那道无声的目光。
然后他发现,承受这道目光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王楚钦身后,梁靖崑、林诗栋、周启豪、黄友政,还有孙颖莎、王曼昱、蒯曼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失望,有无奈,有一种“我们等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们带回这个结果”的幽怨,还有一种更加微妙的、让王皓感到格外扎心的情绪——那是一种对他办事不力的嫌弃。
那种嫌弃,就像是在看一个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完成任务、结果空手而归的队友。
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王指导,您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呢?
王皓被这一道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不想啊。”
“我到的时候邱贻可已经在那儿了,他抱着孩子不撒手,我总不能硬抢吧?”
没有人回答他。
王楚钦依然用那种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梁靖崑低下了头,开始研究自己球鞋上的污渍。
孙颖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无奈。
蒯曼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是在群里直播这场尴尬的对峙。
王皓感觉自己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他转身打开车门,坐回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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