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疗室里,只剩下“磨刀霍霍”的队医李大夫,和“待宰羔羊”木筝。
李大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专业的、却让木筝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木筝,来,躺上来吧。”
“咱们先从最痛的肩部筋膜松解和深层肌肉按摩开始。”
木筝看着那闪着寒光(心理作用)的理疗床,又看看李大夫那“和善”的笑容,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早知道……早知道昨天就……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一想到晚上的铜牌赛,想到对手是陈梦,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到四强,距离站上领奖台只差最后一步……
木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疼就疼吧!只要能比赛,能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奔赴刑场般,视死如归地躺上了理疗床,甚至还用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的语气,对李大夫说道:
“李……李大夫!您……您放马过来吧!”
“不用手软!只要能让我晚上好好打,怎么都行!”
那副小模样,真是又怂又勇,可怜又可笑。
李大夫都被她逗乐了,摇了摇头:“行,小祖宗,有你这句话就行。”
“那……咱们可就开始‘不手软’了啊。”
“忍不住……可以喊,但别乱动。”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理疗室里,时不时传出木筝压抑的抽气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偶尔实在忍不住逸出喉咙的、带着哭腔的“嗷呜”声。
门外,靠在墙边等待的林文海,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活该。
让这小混蛋长长记性。
不过……听着里面那虽然极力压抑、却依然能听出痛苦的声音,林文海的眼神,终究还是柔软了一瞬。
筝筝,加油。
晚上,去把该赢的比赛,赢回来。
然后……我们之间的“账”,再慢慢算。
林文海最初的打算,确实只是想给木筝一个“小小”的教训。
借队医的手,让这小混蛋体验一下不顾身体、瞒报“大招”可能带来的“后果”,让她长长记性,以后能更加爱护自己,遇事多和教练沟通。
他以为,以木筝那娇生惯养(相对而言)、又有点怕疼的小性子,最多坚持个十几二十分钟,就会哭喊着求饶。
或者至少会示弱,这样他就能顺势“教育”一番,然后让队医适当减轻强度。
所以,当理疗室内最初传来木筝压抑的抽气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时,林文海虽然心疼,但还是强忍着,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得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林文海的预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或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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