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昨晚“六堂会审”的余威尚在,她可不敢再轻易挑战舅舅(以及那几位叔叔)的权威了。
而且……她自己也清楚,以她现在右臂和肩膀的状态,晚上想打出高质量的比赛,几乎不可能。
理疗,是必须的。
林文海看着木筝那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憋回去的怂样,心里哼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小混蛋了,知道她肯定不会放弃铜牌赛。
与其等她开口要求、或者自己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然后两人再为此争执一番,最后大概率还是得依着她(毕竟比赛重要),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省下争吵的过程,直接进入“执行”阶段。
但,这不代表林文海就这么轻易“妥协”了,或者“原谅”了木筝昨天的“罪行”。
他林文海,也是个有脾气的!
而且,还有点小心眼!
于是,在带着木筝去队医房间的路上,林文海看似随意,实则“用心险恶”地对队医叮嘱道:
“李大夫,木筝晚上的比赛很重要。”
“麻烦您,在不透支她身体、不造成二次损伤的前提下,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治疗方案。”
“一切以晚上能让她尽可能恢复状态、上场比赛为目标。”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因为听到“能比赛”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的木筝,然后,慢悠悠地、用清晰无比的语调,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至于治疗过程中的感受……不用太考虑。”
“该用什么手法就用什么,该用多大力度就用多大力度。”
“效果好就行。”
木筝:“……!!!”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自家舅舅。
不用考虑治疗感受?!
该用什么就用什么?!
舅舅你这是要借队医的手“整治”我啊!!
队医李大夫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林文海那平静中带着一丝“你懂的”的眼神,又看了看木筝那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他忍着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明白了,林指。”
“放心,交给我。”
“保证在安全范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帮木筝调整到最好状态。”
木筝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几个小时,自己将在怎样一种“水深火热”的“酷刑”中度过。
“舅……舅舅……”
木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能不能……轻一点……我疼……”
林文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疼?现在知道疼了?”
“昨晚用‘弧攻转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疼?”
“李大夫,开始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林文海转身就走出了理疗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将木筝绝望的眼神隔绝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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