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放学后。璃茉正在家政教室清洗烤盘,黄濑凉太像只金色的大型犬一样欢快地溜达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生。那男生个子很高,穿着时髦,长相是时下流行的那种精致俊美,气质与黄濑类似,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
“小璃茉!还在忙呀?”黄濑笑嘻嘻地打招呼,随即侧身介绍,“这是我模特事务所的前辈,凉介!今天刚好来学校找我玩!”
名叫凉介的男生露出得体的微笑,目光落在璃茉身上时,明显亮了一下。璃茉今天穿着普通的校服,围着素色围裙,手上还沾着泡沫,但姣好的身材和恬静的气质依然突出。
“你好,久田同学是吗?黄濑经常提起你。”凉介的声音温和有礼,“说你不仅人很好,手艺更是了得。”
璃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手,礼貌地欠身:“你好。黄濑君过奖了。”
“没有过奖哦!”黄濑立刻接话,拿起璃茉放在一旁冷却的曲奇尝了一块,夸张地瞪大眼睛,“看吧凉介!是不是超——级好吃!比那些高级甜品店的招牌还棒!”
凉介也尝了一块,细细品味后,眼中赞赏更浓:“确实非常美味。口感平衡得恰到好处。”他看向璃茉,笑容加深,“久田同学,有没有考虑过将兴趣发展得更专业一些?比如,为一些时尚杂志的专栏或拍摄提供甜点?你的形象和手艺都很合适。”
璃茉愣住了,连忙摆手:“不……我只是随便做做……”
“才不是随便做做呢!”黄濑插嘴,然后转向凉介,压低声音但依旧能让璃茉听见,“我跟你说,凉介,小璃茉可是连那个小紫原都能牢牢拴住胃的传奇人物哦!”
凉介闻言,眼中兴趣更盛。他拿出手机,语气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殷勤:“久田同学,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之后或许可以聊聊合作的可能,或者,单纯交个朋友也好。我对烘焙也很感兴趣。”
璃茉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有些迟疑。她不太习惯拒绝别人,尤其是对方态度如此礼貌周到。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手机时,家政教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
紫原敦像座移动的堡垒一样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训练完直接过来的,额发微湿,手里拎着运动包,紫色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璃茉,然后才慢吞吞地扫过她面前的黄濑和那个陌生男生。
他的目光在凉介脸上,以及他递向璃茉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秒。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
“璃茉妞,”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好了没?饿了。”
璃茉如蒙大赦,赶紧说:“马上就好,敦君。”她转向凉介,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凉介先生,我暂时没有那些打算。联系方式……就不用了。”
凉介有些遗憾,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没关系,是我冒昧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品尝你的手艺。”他收回手机,对紫原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紫原却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到璃茉身边,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隔在了她和凉介之间。他低头看着璃茉:“现在就走。”
“可是烤盘还没……”
“明天再洗。”他不由分说,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扔到水池边,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经过黄濑时,他紫色的眼刀冷冷地刮了过去。
黄濑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干笑两声:“啊哈哈……小紫原训练辛苦啦!我们就不打扰了!凉介,走走走!”
几乎是逃也似的,黄濑拉着还有些不明状况的凉介迅速离开了家政教室。
走廊上,紫原依旧紧紧攥着璃茉的手腕,步子迈得很大。璃茉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敦君,你走慢点……”
紫原没说话,直到走到教学楼后面无人的角落,他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夕阳的余晖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
他低头看着璃茉,看了好几秒,才闷声问:“那个人,是谁?”
“是黄濑君的模特朋友,凉介先生。”
“他要你电话?”紫原的眉头拧了起来。
“嗯……不过我没给。”璃茉轻声解释,试图让他放松一点。
紫原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抱她,而是用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不准给。”他命令道,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熟悉的、孩子气的独占欲和一丝罕见的焦躁,“任何人都不准。”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磨蹭着她下巴柔嫩的皮肤。
“璃茉妞是我的。”他重复着这个他认定的事实,像是在巩固自己的所有权,又像是在驱散刚才看到别人靠近她时心里的不快,“联系方式,点心,笑……都是我的。”
他说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但璃茉听懂了。他在不安,因为看到了潜在的“威胁”,哪怕那个威胁只是礼貌地想要一个联系方式。
心里那点因为他强硬拉走自己而产生的无奈,瞬间被一种酸软的心疼取代。她抬起手,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轻轻握住。
“嗯,我知道。”她柔声说,眼神清澈而肯定,“我是敦君的。不给别人。”
她的安抚像一汪清泉,浇灭了他心头那点无名火。紫原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
“……饿了。”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璃茉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背。
“回家给你做咖喱饭,加双倍肉和土豆,好不好?”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至于黄濑凉太?后来他被紫原“友好”地请吃了整整一周的“美味棒大餐”(紫原买单,但要求他必须吃完),并收到了“再带奇怪的人来找璃茉妞就捏爆你”的亲切警告。黄濑欲哭无泪,深刻地认识到,分享小璃茉的手艺可以,但分享小璃茉本人的注意力?那是小紫原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