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消息如风般掠过白沙街疯人院的走廊，带着一丝荒诞不经的气息。

那位终日坚信自己是条需要“蜕皮”的蜥蜴、蜷缩在特制湿润房间里的卢基诺教授，竟被人撞见衣冠整齐、神情清明地站在走廊上，还对路过的几个人点头致意！

目击者卢卡的讲述最为生动。他一把抓住特蕾西的手臂，声音扬得老高，手舞足蹈。

卢卡“你们敢信？！是老卢基诺！”

卢卡 “他今天没趴在地上学爬行动物走路！衬衫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板板正正！居然还跟我打招呼，问‘能量传导效率’的研究有没有新进展！语气就像个正常的学者一样！”

卢卡“就……就是眼神还有点呆，跟刚睡醒似的。”

特蕾西听得连连发出“咯咯”的惊叹声，手中把玩的小齿轮“咣当”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时，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

特雷西“咯咯……天哪……真的假的？”

艾达闻讯赶来，目光落在公共休息室沙发上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身影。

卢基诺手里捧着一本……正常的科学期刊，再也不是从前那些涂满诡异符号和蜥蜴解剖图的纸张。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虚弱，那种偏执狂热却已从眼中消散无踪。

艾达压低嗓音，侧头看向身边的莉迪亚。

艾达“这不对劲。是自发性缓解？还是巴尔克院长……或者其他人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莉迪亚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疑惑。

莉迪亚“这种情况太特殊了，这种突然的‘正常化’……得格外留心才行。”

远远躲在角落里的诺顿探头探脑，目光警惕地时不时瞟向卢基诺，嘴里嘀嘀咕咕。

诺顿“……一定是装的……让我们放松戒备……然后把大家抓去做实验……”

最有趣的反应来自埃米尔。

他盯着沙发上那个呼吸平稳、穿着整洁的男人，小脑袋歪向一边，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嗅闻空气中熟悉的潮湿泥土和爬虫气息，分辨这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蜥蜴人”。

他拉了拉艾达的衣角，发出一个模糊含糊的音节，像是提问。

艾达蹲下身，语气温柔地对他说道。

艾达“看啊，埃米尔，卢基诺教授……他今天感觉好多了。”

她无法用“正常”来形容眼前的情况，只能选择用“好多了”来表达。

卢基诺的忽然“恢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白沙街疯人院掀起一阵涟漪。

这打破了此地长久以来“疯狂才是常态”的微妙平衡，也为所有人带来了新的困惑与猜疑——他是真的恢复了，还是这只是另一种更深藏的疯狂形式的序幕？

没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心底都明白，在这座疯人院中，故事永远充满意想不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