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在他人面前略显趾高气昂的克洛伊却低下了头。
克洛伊“对不起,玛尔塔......”
玛尔塔“什么?”
克洛伊“玛尔塔…关于我姐姐的事情…我很抱歉…”
克洛伊的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与她之前表现出的研究者般的冷静疏离截然不同。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衣角,目光低垂,避开了玛尔塔的视线,显露出真切的愧疚与紧张。
这句道歉,打破了她作为“医生”的专业面具,露出了其下更为私人的情感。
玛尔塔彻底怔住了。她预想过克洛伊会以医生的身份进行各种评估、询问,甚至提出非常规的治疗方案,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直接的、带着个人情绪的道歉。
这意味着,克洛伊清楚地知道姐姐薇拉.奈尔将玛尔塔“托管”于此的真正用意(控制变量、隔离风险),并且……她对此并不完全赞同。
玛尔塔的声音有些干涩。
玛尔塔“你……知道?”
她问的是知道薇拉的意图,还是知道她被当作“变量”处置?或许两者皆有。
克洛伊 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眼,那双与薇拉相似、却少了些凌厉多了些复杂情绪的眼睛里,带着坦诚的无奈。
克洛伊“我知道姐姐的作风。她……总是用最‘高效’、最‘彻底’的方式来排除任何潜在风险,保护她认为重要的人和事。”
她的目光扫过玛尔塔,带着歉意。
克洛伊 “包括我。她把你送来,是因为你是我救回来的,她认为你的不可控性……可能会对我产生影响。”
她承认了姐妹之间这种过度保护与控制并存的扭曲关系,也间接承认了玛尔塔被物化处置的处境。
克洛伊但我不同意这种方式。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需要被隔离的‘变量’。我申请成为你的主治医生,是希望能用我的方式……弥补,或者说,找到一条真正能帮助你的路,而不是仅仅将你‘存放’在这里。”
克洛伊“所以…我背着姐姐偷偷向巴尔克院长要来了你主治医生的名额…”
她的语气带着恳切,试图与薇拉的做法划清界限。
但这番坦诚,也让玛尔塔和旁听者(如门外的艾达和奈布)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克洛伊的治疗,同样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探索。
只不过,她似乎带着更多的……“善意”和个人情感投入。
奈布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但他眼中的敌意稍微减退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
他需要判断,这份“歉意”和“善意”背后,是否隐藏着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艾达则感到一丝复杂的希望。
至少,这位新任主治医生并非冰冷无情的执行者,她有着自己的道德挣扎。
这或许,能为玛尔塔争取到比在薇拉手中更好的处境。
克洛伊的道歉,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不仅仅是涟漪,更是对奈尔姐妹关系、对玛尔塔未来命运走向的重新思考。
治疗尚未开始,信任的建立已然在愧疚与坦诚中,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