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玛尔塔“克洛伊…你不是调香师吗？”

玛尔塔这句轻到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低语，夹杂着几分困惑，又带着点恍然的颤音，像是一根细针，在克洛伊·奈尔身份上那层薄薄的遮掩上轻轻扎了一下。

作为被克洛伊亲手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人，玛尔塔对那种萦绕在救命恩人身上的独特香气有着难以磨灭的记忆。

那是种让人内心安定下来的馥郁气息，是属于顶尖调香师才拥有的标志。

这句话就像一块突然掉进水里的石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克洛伊......

克洛伊·奈尔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一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她脸上一贯的疏离和研究者的冷静，在这一刻被一抹没料到会出现的神色快速掠过。

她没有马上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更为专注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玛尔塔，就像在衡量这个“变数”的观察力是不是超出了自己之前的估计。

不远处的艾达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变化和玛尔塔的低语。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她脑海里迅速构建起来：克洛伊是个调香师——她在玛尔塔的初期救援或者稳定状态时用了某种独特的香氛——现在她要成为玛尔塔的主治医生——她打算把“香气”当作治疗方案的核心部分之一。

这听起来很新颖，可也充满了不少未知的风险。

奈布虽然不太清楚“调香师”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从玛尔塔和克洛伊的反应里，他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

他更加确信，这位新来的主治医生绝非普通医生，她对玛尔塔的“关注”有着更为深入、个人化的原因。

克洛伊很快镇定下来，她朝着玛尔塔走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瓶里用手指蘸了一点几乎透明的液体，然后轻轻在自己的手腕处揉开。

一股非常淡雅，但却有着奇异的安抚效果并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清冷的香气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克洛伊声音依旧平和，却好像多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属于创作者的温度。

克洛伊“‘气味……是记忆与情绪的钥匙，贝坦菲尔小姐。有时候它比语言更能触碰到本质。”

她望向玛尔塔的眼睛。

克洛伊“我希望，在之后的‘治疗’里，它能够帮我们打开一些……上了锁的大门。’”

她没有正面回应关于身份的问题，但她的动作和话语，无疑是在默认玛尔塔的猜测。

这一瞬间，玛尔塔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医生”，是一个可以操控气味、洞悉人心的调香师。

而她的“治疗”，极有可能是在芳香与记忆交织的迷宫中进行的一场身不由己的探寻。

这种认知，使得玛尔塔在原本的担忧之上，又多了对未知手段隐隐的惧怕。

埃米尔也闻到了那股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香气，他皱了皱鼻子，发出一个细微且带着疑惑的哼声。

这味道不像艾达身上那种平稳的感觉，不像杰克身上那种神秘的气息，也不像花园里花朵自然散发的香味，而是一种……被刻意组合起来的、带有目的性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艾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