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厅里弥漫着微尘,在午后斜射的光束中缓缓浮动。约瑟夫坐在旧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执着一块绒布,细致地擦拭着相机镜头,动作优雅且专注。
杰克则懒散地倚靠在窗边,姿态松弛,目光却并不安宁,时不时扫向楼下荒凉庭院里的某个身影。
(包是奈布,我赌一包辣条!)
杰克“哦呀,看看是谁回来了。”
杰克忽然开口,语调轻柔而戏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杰克“我们亲爱的‘摄影师’先生,这次出差……有没有捕捉到什么值得‘永恒定格’的瞬间?”
(意指约瑟夫是否又去处理了一些“特殊”事务)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声音如同拨弄琴弦般带着挑逗。
约瑟夫没有抬头,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淡淡回应,语气平稳无波。
约瑟夫“比起某些只会在巢穴周围盘旋、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的‘收藏家’,我至少还在主动寻找……值得入镜的‘风景’。”
(暗讽杰克总是守在奈布身边,等待他失控)
冰冷的话尾像是锋利的刀刃,直指杰克的行径。
杰克低低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有趣极了。
他歪了歪头,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远处图书馆的方向,语气轻松却暗藏讥诮。
杰克“主动?啊,是的,比如……趁着监护人不在,试图在脆弱的画布上留下不属于他的笔触?”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图书馆方向,显然知道了奈布给卡尔面包的事。
约瑟夫擦拭镜头的动作骤然一滞,冰蓝色的眼眸终于抬起,冷冽的目光刺向杰克,话语锋锐如寒冰。
约瑟夫“总比某些人好,只知道用粗暴的‘对抗’来满足自己扭曲的观赏欲。你的‘治疗’,和斗兽场里的驯兽有什么区别?”
杰克闻言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夸张地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杰克“真是尖锐的指责啊,约瑟夫。我那是在帮助我们的哨兵‘释放压力’。”
他稍稍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危险,嘴角依旧挂着虚假的笑意。
杰克“倒是你,把你那位‘小先生’像标本一样固定在相纸里……他真的愿意吗?还是说,你只是害怕看到真实的、不受你控制的他?”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约瑟夫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冰冷得令人心悸。
约瑟夫“至少我的‘标本’安静、美丽,且不会伤害自身。而你的‘野兽’,每一次‘释放’都在加速它自己的磨损。等他彻底崩坏的那天,你还能从中得到乐趣吗,杰克?”
杰克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但语气仍旧保持着那份危险的轻快。
杰克“崩坏……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美。更何况,我会亲手将他‘修复’……一次又一次。这个过程,其乐无穷。”
两人彼此凝视,目光交接处仿佛有无形的闪电炸裂。
一个冷静如冰,一个温柔如毒药,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藏着刀锋般的刺,却又因为这种偏执而显得诡异般契合。
此时,艾达正带着埃米尔匆匆经过门口。
听到里面的对话后,她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拉着满脸困惑的孩子快速离开。她压低声音对埃米尔说道。
艾达“他们在进行……嗯……‘友好’的交流。我们最好别听。”
埃米尔迷茫地回头望了一眼,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语,但隐隐能感受到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于是乖乖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这样针锋相对、互相揭短的互怼场景对于白沙街疯人院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了。
约瑟夫和杰克就像两条平行线,彼此无法交汇,却同样执着于各自的疯狂艺术,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互相嘲讽、揭短,却始终无法否认对方的存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