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霖115

第一场雪落下来时，贺峻霖正在练习室练转音。玻璃上结着层薄霜，他对着镜子哈了口气，用指尖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刚画完就被刘耀文的手掌擦掉了。

“练歌呢宝宝，别分心。”刘耀文的掌心带着点凉，却把镜子上的霜擦得干干净净，“丁哥说等会儿要录demo，让你开嗓开足点。”

贺峻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鼻尖，忽然想起夜市那晚的烟花。距离放假已经过去半个月，练习室的暖气开得很足，糖罐里的糖却换了新的——张真源买了罐姜糖，说冬天吃了暖身子，刘耀文偷偷往里面混了几颗青柠糖，被丁程鑫发现时，还振振有词：“宝宝吃姜糖会皱眉，混点酸的中和一下。”

“霖霖，过来合下和声。”严浩翔举着谱子在录音室门口喊，谱子上的《回声》被他改了个冬天版，间奏里加了风声的采样，“这里的转音再软点，像雪花落在棉花上那样。”

贺峻霖走进录音室时，看见马嘉祺正往麦克风上套防风罩，罩子上贴着片棉花糖——是宋亚轩昨天做的，说这样录出来的声音会带点甜。“宝宝先喝点温水，”马嘉祺把杯子递过来，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桌上，“刚烧的，晾到35℃了。”

录demo的时候，张真源端着锅进来，里面是刚煮好的银耳羹，冰糖的甜混着梨香在录音室里漫开。“等会儿录完喝，”他把碗放在调音台旁，往贺峻霖碗里多放了勺蜜，“宝宝昨天咳嗽，多喝点润喉。”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谱子，忽然朝贺峻霖比了个手势：“第二段副歌情绪再出来点，想想我们在雨里跑的时候，那种敞亮的感觉。”

贺峻霖闭上眼，耳机里的伴奏混着风声，他想起青石板上的水洼，想起彩虹下的冰棍，想起夜市的糖画兔子，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转音处带着点颤，像被风吹动的糖纸。

“就是这个感觉！”严浩翔按下暂停键，眼里闪着光，“宝宝的声音里有雪的味道，还带着点甜。”

午休时，练习室的暖气突然坏了。宋亚轩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贺峻霖脖子上缠了两圈，毛茸茸的毛线蹭得他下巴发痒：“宝宝别冻着，我这围巾是羊毛的，可暖和了。”

刘耀文翻出藏在储物柜里的暖手宝，充好电塞进贺峻霖手里，自己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我火力壮，不用这个。”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被丁程鑫瞪了一眼。

“去我宿舍待着吧，”丁程鑫把外套披在贺峻霖肩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我宿舍有小太阳，比这儿暖和。”

七个人挤在丁程鑫的宿舍里，小太阳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暖暖的。张真源在煮姜汤，这次加了桂圆和红枣，宋亚轩坐在地毯上用糖纸折星星，马嘉祺举着相机拍贺峻霖抱着暖手宝打盹的样子，严浩翔靠在床头改歌词，刘耀文把贺峻霖的脚拽到自己腿上捂着，被丁程鑫敲了下脑袋：“别闹，让宝宝睡会儿。”

贺峻霖其实没睡着，听着锅里姜汤咕嘟的声音，听着宋亚轩折星星的窸窣声，听着严浩翔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感觉自己像被裹在棉花糖里，暖得不想动。他悄悄睁开眼，看见刘耀文正往他手心里呵气，睫毛上沾着点从窗外飘进来的雪沫，像落了片小雪花。

“醒了？”丁程鑫递过来碗姜汤，甜丝丝的，几乎尝不出姜味，“张哥特意少放了姜，怕你不爱喝。”

贺峻霖喝着姜汤时，宋亚轩把颗糖纸星星塞进他手里，星星是用青柠糖的糖纸折的，边角有点硌手，却带着点凉丝丝的甜：“宝宝，这个星星能许愿哦。”

“许什么愿？”刘耀文凑过来，下巴搁在贺峻霖膝盖上，“是不是希望今年冬天不下雪？”

“才不是。”贺峻霖把星星放进糖罐里，玻璃罐被小太阳照得发亮，里面的糖和星星叠在一起，像藏了片星空，“我希望明年冬天，我们还能一起喝姜汤。”

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小太阳发出轻微的嗡鸣。张真源往贺峻霖碗里又加了勺蜜，丁程鑫揉了揉他的头发，马嘉祺的相机“咔嚓”响了一声，严浩翔把刚写的歌词递过来，最后一句是“糖罐里的冬天，永远有七颗糖”。

雪停的时候，练习室的暖气修好了。贺峻霖回练习室拿东西，发现镜子上又多了只兔子，比他早上画的那只好看多了，旁边还有行小字：“宝宝的兔子没我画的可爱。”

他笑着擦掉兔子，却把那行小字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糖罐放在窗台上，里面的姜糖和青柠糖混在一起，像冬天和春天挤在了一起。

晚上收工时，贺峻霖被六个人围着往宿舍走。刘耀文在他左边踩雪玩，咯吱咯吱的响，丁程鑫在他右边护着他，怕他滑倒，张真源提着装满热奶茶的袋子，马嘉祺举着相机拍他们踩出来的脚印，严浩翔哼着《回声》的冬天版，宋亚轩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往贺峻霖手上套：“宝宝的手太凉了，我不怕冷。”

走到宿舍楼下时，贺峻霖看见糖罐被放在了窗台上，里面的糖纸星星在月光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宋亚轩说的许愿，其实根本不用许愿，因为他知道，无论多少个冬天，这罐糖都会有人添，这些人都会在，像小太阳那样，永远把彼此照得暖暖的。

“明天练舞早点来，”丁程鑫把围巾往贺峻霖脖子上紧了紧，“我给你带糖包，暖手的。”

“宝宝晚安。”刘耀文往他口袋里塞了颗青柠糖，转身时差点滑倒，被张真源拽了一把。

贺峻霖站在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落着点雪，像撒了层糖霜。他摸出兜里的青柠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意漫开的瞬间，心里却甜得发胀。

回到宿舍，他往糖罐里又放了颗糖，是今天宋亚轩折星星用的那种青柠糖。玻璃罐里的糖已经快满了，各种颜色的糖纸叠在一起，像把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都装了进去。

贺峻霖对着糖罐哈了口气，玻璃上立刻蒙上层白雾，他用指尖画了个笑脸，像刘耀文在青柠糖上画的那样。他知道，这罐糖会陪他们走过很多个冬天，而那些藏在糖纸里的温柔，会像小太阳的光，永远都在，甜得刚刚好，暖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