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挂历被撕到最后一页时,贺峻霖正在给糖罐换衬纸。新衬纸是宋亚轩裁的,边缘剪了波浪纹,上面还沾着点樱花糖的碎末。他把罐子里的糖倒出来,青柠味、姜糖、樱花糖滚了一桌子,还有那颗被烟花照过的糖纸玫瑰,边角已经有点卷了,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模样。
“宝宝在忙什么呢?”丁程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露出半截春联,“张哥买了春联和福字,说要贴在练习室门口,沾沾喜气。”
贺峻霖把糖一颗颗捡回罐里,指尖碰到那颗最大的姜糖时顿了顿——是张真源上周特意挑的,说“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小元宝”。“在收拾糖罐呢,”他抬头笑了笑,“感觉快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再买个新的。”刘耀文从丁程鑫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串红灯笼,灯笼穗子扫过贺峻霖的脸颊,痒痒的,“我已经跟马哥说好了,新年第一天就去买个最大的玻璃罐,能装下我们所有人的糖。”
马嘉祺举着相机走进来,镜头对着桌上散落的糖:“先拍张‘年货糖’特辑,等会儿贴春联的时候,让霖霖举着糖罐当道具。”他说着,把相机往贺峻霖面前凑了凑,“看镜头,霖霖笑一个,今年的福气全在你这张脸上了。”
严浩翔抱着吉他坐在角落,琴弦上缠着红丝带——是宋亚轩早上给他系的,说“新年弹吉他会更甜”。“《回声》的新年版编好了,”他拨了个和弦,旋律里混着铃铛的脆响,“等会儿练完舞唱给你们听,副歌部分加了句‘糖罐满了,我们也满了’。”
宋亚轩蹲在贺峻霖身边,帮他数糖的数量:“青柠糖十七颗,樱花糖二十一颗,姜糖九颗,星星糖纸八张……”他数到最后忽然笑出声,“加上宝宝刚才偷偷藏起来的那颗,刚好五十六颗,像我们认识的天数乘以十。”
贺峻霖的耳尖有点热,他确实藏了颗青柠糖在口袋里,想等练舞休息时偷偷塞给刘耀文——对方昨天说想吃,却又不好意思跟宋亚轩要。“哪有,”他把糖罐盖好,玻璃罐被阳光照得透亮,“是你数错了。”
贴春联时,贺峻霖被推到最中间。丁程鑫举着春联让他对齐,刘耀文在旁边递胶带,嘴里还碎碎念:“往左点霖霖,再往上点……不对不对,歪了歪了。”张真源站在远处看整体,指挥着:“霖霖抬手把横批扶一下,对,就这样,特别精神。”
马嘉祺的相机快门响个不停,拍贺峻霖踮脚够门框的样子,拍丁程鑫帮他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拍刘耀文趁人不注意往他口袋里塞糖。“这张肯定能当新年壁纸,”他把相机屏幕转过来,照片里的贺峻霖举着横批,嘴角沾着点胶带的胶,像只偷舔了糖浆的小猫,“我们家宝宝就是有福气相。”
练舞间隙,严浩翔抱着吉他弹起了新年版《回声》。前奏刚响,宋亚轩就把颗水果糖塞进贺峻霖嘴里,葡萄味的,甜得像咬了口阳光。“副歌跟我一起唱,”严浩翔的声音裹着笑意,“糖罐里的新年,有七颗心在转圈……”
贺峻霖跟着唱的时候,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低头看见是张真源,对方的掌心带着暖手宝的温度,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是在提醒他下一个动作的节拍。旁边的丁程鑫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的腰,刘耀文往他身后退了半步,刚好挡住他可能会撞到的镜子角,马嘉祺举着相机对着他们,镜头里的七个人手拉手转圈,像颗滚动的糖球。
中午吃饺子时,张真源特意往贺峻霖碗里多放了三个硬币饺子。“吃到硬币的人新年会最甜,”他把醋碟往贺峻霖面前推了推,“宝宝慢点吃,别硌着牙。”
贺峻霖咬到第一枚硬币时,刘耀文差点把饺子喷出来:“我就说宝宝运气好!”他抢过贺峻霖手里的硬币,非要用红线串起来给贺峻霖当手链,“戴在手上,全年都有糖吃。”
丁程鑫把自己碗里的硬币夹给贺峻霖:“我这枚给你,凑一对更吉利。”宋亚轩和严浩翔也跟着把硬币塞过来,马嘉祺干脆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用打印机打了张贺峻霖的笑脸,贴在硬币串上:“这样就不怕丢了,想找的时候看照片就行。”
下午去超市买年货,七个人像脱缰的小马。刘耀文推着购物车往零食区冲,货架上的青柠糖被他扫了半盒,嘴里还喊着:“霖霖爱吃这个,多拿点!”丁程鑫跟在后面把他扔进去的薯片又放回去,念叨着:“宝宝吃多了上火,少拿点油炸的。”
张真源在糖果区挑了罐水果软糖,每种口味都拿了两颗:“这个软,宝宝嚼着不费力。”马嘉祺举着相机拍货架上的新年装饰,镜头却总在贺峻霖伸手够糖罐时停下来,“宝宝拿那个粉色的,跟你今天的衣服特别配。”
严浩翔在音乐区挑了张新年歌碟,回头看见贺峻霖正踮脚够最上层的巧克力,赶紧走过去帮他拿下来:“这个太甜了,宝宝少吃点,回头牙疼又要哭。”宋亚轩抱着袋棉花糖跑过来,往贺峻霖怀里一塞:“这个不牙疼,还能做棉花糖热可可,宝宝肯定喜欢。”
结账时,贺峻霖才发现购物车里堆成了小山。青柠糖、樱花果冻、巧克力、棉花糖,还有丁程鑫偷偷放进去的暖手宝,张真源挑的养生茶,马嘉祺买的新年挂历——上面印着七个笑脸,最中间的那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回练习室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刘耀文把贺峻霖的手塞进自己兜里捂着,指尖在他掌心画圈圈:“宝宝的手怎么总这么凉,是不是糖吃太少了?”丁程鑫把围巾分了一半给贺峻霖,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像棵并蒂的树。
张真源提着最重的袋子,却把装糖的那个递给贺峻霖:“这个轻,宝宝拿着玩。”马嘉祺举着相机拍雪落在贺峻霖发上的样子,严浩翔哼着《回声》的新年版,宋亚轩把颗棉花糖塞进贺峻霖嘴里,甜味在雪地里漫开,像朵会融化的云。
练习室的灯亮起来时,贺峻霖被推到中间。刘耀文把硬币手链戴在他手腕上,丁程鑫往他口袋里塞了颗姜糖,张真源端来刚煮好的棉花糖热可可,马嘉祺举着相机倒计时:“三、二、一——宝宝新年快乐!”
严浩翔的吉他声和宋亚轩的笑声撞在一起,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糖罐放在窗台上,里面的糖被灯光照得像装了星星。贺峻霖喝着热可可,感觉棉花糖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像把过去一年的温柔全吞进了肚里。
“其实不用新糖罐也没关系,”他忽然说,手腕上的硬币手链晃出细碎的响,“这个罐子里已经有七个春天了。”
刘耀文没听懂,追问:“什么春天?现在是冬天啊。”
丁程鑫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傻宝宝,我们就是他的春天啊。”
贺峻霖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忽然明白糖罐为什么总也装不满——因为每颗糖里都藏着个人,每个藏糖的人心里,又都装着个想把糖给他的人。就像此刻,雪落在窗上,糖放在罐里,他们围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甜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马嘉祺的相机“咔嚓”响了一声,把这个瞬间定格成永恒。照片里的七个人挤在糖罐旁,贺峻霖手里举着热可可,嘴角沾着棉花糖,手腕上的硬币手链闪着光,六个少年的眼里都映着他的影子,像把整个新年的糖,都装进了彼此的眼睛里。
贺峻霖对着镜头笑了笑,心里悄悄说:今年的糖罐满了,明年也要一起填满啊。
窗外的雪还在下,糖罐上的红丝带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说“好啊,我们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