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姜汤还在锅里咕嘟,贺峻霖靠在沙发上翻旧书市淘来的画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印着二十年前的老街地图,旧书市的位置被人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买糖处”。
“宝宝过来吹头发。”丁程鑫举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热风裹着樱花味的护发素香飘过来。贺峻霖刚站起来,就被刘耀文按回沙发上,对方抢过吹风机往他头上凑,风筒烫到耳朵时,丁程鑫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笨手笨脚的,别烫着宝宝。”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张真源把姜汤倒进七个瓷碗,红糖的甜混着姜的辣在空气里漫开。宋亚轩蹲在茶几旁摆糖罐,把青柠糖和樱花糖分开摆成两排,像在排兵布阵,严浩翔坐在地毯上弹吉他,马嘉祺举着相机拍贺峻霖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镜头里的少年正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青柠糖,指尖被刘耀文轻轻咬了下。
“别闹。”贺峻霖缩回手,耳尖红得像被热风熏过。刘耀文笑着把糖塞进他嘴里,自己也含了一颗,两人的腮帮子同时鼓起来,像两只藏了糖的小松鼠。
喝姜汤时,张真源特意往贺峻霖碗里多加了勺红糖:“宝宝胃不好,多加点甜的压一压姜味。”贺峻霖抿了一口,辣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在胃里化成了暖融融的热,像被人用手轻轻捧着。
“明天去逛夜市吧?”宋亚轩忽然提议,把自己碗里的姜片夹给丁程鑫,“我听说南边的夜市有糖画,师傅能画小兔子的。”
“可以啊。”马嘉祺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刚拍到贺峻霖喝姜汤时皱成小老头的脸,“顺便拍点‘宝宝逛吃’系列,凑够九宫格发动态。”
“发动态得叫霖霖。”严浩翔拨了下吉他弦,笑着看贺峻霖,“镜头里的规矩可不能破。”
贺峻霖把最后一口姜汤喝完,碗底沉着块没化的红糖,像颗藏在碗底的星星。他忽然想起雨里的奔跑,想起青石板上的水洼,想起彩虹下的冰棍——那些没被镜头记录的瞬间,反而像糖罐里最耐嚼的糖,甜味能在心里盘桓很久。
第二天傍晚,七个人挤在地铁里往夜市去。宋亚轩的背包里装着给贺峻霖擦手的湿巾,刘耀文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时不时摸出颗糖往贺峻霖手里塞。地铁报站时,丁程鑫伸手护在贺峻霖身前,怕他被上下车的人撞到,张真源的胳膊肘抵着扶手,给贺峻霖圈出块小小的空间。
夜市的红灯笼刚亮起,甜腻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糖画摊前围了圈小孩,师傅手里的糖勺在青石板上游走,金黄的糖丝很快凝成只蹦跳的兔子。“要那个!”宋亚轩拽着贺峻霖往前挤,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宝宝你看,像不像你去年万圣节戴的兔子耳朵?”
贺峻霖刚点头,刘耀文就把钱递了过去:“要两只兔子,大的给霖霖。”他特意在“霖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睛却瞟着不远处的摄像头,见镜头没对着这边,又用气声补了句,“宝宝要举高点,别被人碰到。”
拿着糖画往小吃摊走时,贺峻霖的兔子耳朵被风吹得晃悠。马嘉祺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对着糖画在夕阳下的影子:“等会儿买糖葫芦,要山楂的,给宝宝开胃。”
张真源在炸串摊前停住,指着油锅里翻滚的茄子:“霖霖要不要吃这个?师傅说刷甜酱的好吃。”等老板打包时,他悄悄跟师傅说“少放辣,多放芝麻”,声音刚好能让贺峻霖听见。
严浩翔在卖唱的吉他手旁站了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朵糖纸折的玫瑰,花瓣是用青柠糖的糖纸叠的,递到贺峻霖面前时,还带着点淡淡的酸味:“给镜头外的宝宝。”
贺峻霖把糖玫瑰别在背包上,刚转身就被刘耀文塞了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下去时酸得眯眼睛,甜味却紧跟着涌上来,像雨里的青柠糖,酸和甜都来得很直白。
“慢点吃,”丁程鑫帮他擦掉嘴角的糖渣,指尖蹭过他的脸颊,“等会儿吃不下别的了。”他说着,往贺峻霖手里塞了根烤肠,“先垫垫,甜的吃多了腻。”
七个人坐在夜市的长椅上分享小吃时,月亮已经爬得很高。刘耀文抢了贺峻霖半串糖葫芦,被丁程鑫敲了下脑袋,张真源把烤玉米上的粒剥下来,一粒一粒往贺峻霖嘴里送,马嘉祺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拍贺峻霖嘴角沾着的糖渣,拍宋亚轩举着糖画兔子傻笑,拍严浩翔用糖纸叠星星。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贺峻霖忽然说,嘴里还含着颗玉米粒,“镜头照得到的地方叫霖霖,照不到的地方叫宝宝,像糖罐有两个盖子,什么时候想打开都能尝到甜。”
宋亚轩把糖画兔子的耳朵掰下来,塞进贺峻霖嘴里:“宝宝说得对!就像这个糖画,镜头拍得到的是兔子,拍不到的是我们偷偷分着吃的甜。”
往回走时,夜市的灯笼渐渐暗了些。贺峻霖的背包上别着糖纸玫瑰,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口袋里塞满了刘耀文塞的糖。经过卖气球的小摊时,丁程鑫买了只兔子形状的气球,绳头系在贺峻霖手腕上,晚风一吹,兔子就在他身后晃晃悠悠地飘。
“你看!”刘耀文指着天空,那里正有烟花炸开,金红的光映在每个人眼里,“有人在放烟花!”
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夜空绽放,像把糖罐里的颜色全泼在了天上。贺峻霖抬头时,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低头看见是宋亚轩,对方的指尖缠着他的手指,像在雨里水洼边那样。旁边的刘耀文往他肩上靠了靠,丁程鑫的胳膊轻轻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张真源把暖手宝塞进他手里,马嘉祺举着相机对着烟花,镜头却悄悄往他脸上偏了偏,严浩翔哼起了《回声》的旋律,烟花的爆炸声里,那句“我们都在”听得格外清晰。
烟花落尽时,贺峻霖手腕上的兔子气球还在飘。他忽然想起旧书市画册里的“买糖处”,原来最好的糖从来不在摊子里,而在挤地铁时的护持里,在糖画兔子的甜里,在烟花下交握的手里,在那些换着名字喊出的温柔里。
回去的地铁上,贺峻霖靠在丁程鑫肩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朵糖纸玫瑰。朦胧中感觉有人往他口袋里塞了颗糖,指尖带着点熟悉的温度,他没睁眼,只是把口袋攥得更紧了些。
宿舍的糖罐还放在窗台上,贺峻霖把今晚的糖纸一张张铺在桌上,青柠味的、樱花味的、糖葫芦的糖衣纸,还有那朵被烟花照过的糖纸玫瑰。他忽然想在糖罐里放张纸条,写上“这里藏着整个夜市的甜”,又觉得不用写,因为每个往罐子里放糖的人,早就把这句话刻在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