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闹钟刚响过第三遍，刘耀文就把贺峻霖的被子掀开了一角，晨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刚好落在贺峻霖睫毛上。“宝宝快起！”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今天放假！我们说好要去逛旧书市的！”

贺峻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丁程鑫正往背包里塞伞，张真源在厨房煎蛋，油星溅在锅沿上，发出滋滋的响。马嘉祺举着相机在拍宋亚轩系鞋带，镜头里的少年正把樱花味的糖往贺峻霖的背包侧袋里塞，严浩翔靠在门口调吉他弦，旋律是《回声》的前奏，却被他弹得轻快了许多。

“再不起溏心蛋就真成实心的了。”张真源端着盘子出来，煎蛋的边缘焦得恰到好处，蛋黄颤巍巍的，像藏了半颗太阳，“宝宝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

七个人挤在玄关换鞋时，贺峻霖才发现每个人的背包里都鼓鼓囊囊的。刘耀文的包侧袋露着半截青柠味的糖，丁程鑫的伞柄上挂着只毛绒小猫——是宋亚轩去年给贺峻霖织的，后来被丁程鑫拿去当钥匙扣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下雨。”丁程鑫把其中一把伞塞给贺峻霖，伞面是淡蓝色的，印着星星图案，“拿着，别淋湿了。”

旧书市藏在老巷深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刚走到巷口，就闻到了旧纸张特有的油墨香，混着路边小摊飘来的糖炒栗子味。刘耀文拽着贺峻霖往漫画摊跑，手指在泛黄的《灌篮高手》单行本上敲着：“霖霖你看，这个版本跟我们小时候看的一模一样！”

镜头在这时是不存在的。马嘉祺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正帮张真源挑菜谱，指尖划过一本《家常汤谱》时顿了顿：“这个适合宝宝，回头我学做冬瓜汤。”严浩翔在给贺峻霖念诗集，声音压得很低，念到“雨是云的糖”时，贺峻霖忽然抬头，看见他耳尖红了。

宋亚轩蹲在连环画摊前，举着本《葫芦娃》冲贺峻霖笑：“宝宝你看，这个蛇精的发型跟你上次舞台妆好像！”丁程鑫伸手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别蹲太久，地上凉。”

云层不知何时厚了起来，风卷着落叶滚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响。第一滴雨落在贺峻霖手背上时，他正帮刘耀文抢最后一本《奥特曼》。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抬头就看见丁程鑫已经把伞撑开，淡蓝色的伞面像突然绽开的云，将他护在底下。

“下雨了！”宋亚轩举着连环画往伞下钻，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像只落汤的小猫，“怎么办呀，书市要散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摊主们忙着收摊，油纸伞在雨巷里连成流动的花。刘耀文忽然拽着贺峻霖往雨里冲，青石板路被淋湿后更滑了，他却跑得飞快，笑声混着雨声撞在巷墙上，又弹回来，像颗被丢进雨里的糖。

“刘耀文你疯了！”贺峻霖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衣领里，冰凉的，却奇异地让人觉得畅快。

“怕什么！”刘耀文回头冲他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锁骨上，“下雨才好玩啊！你小时候不总说想在雨里踩水吗？”

贺峻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练舞迟到，他蹲在舞蹈室门口哭，刘耀文就是这样拽着他冲进雨里，说“淋雨就不会有人看出你在哭了”。那天的雨也像现在这样大，两人踩着水洼往家跑，新买的白球鞋全湿透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慢点！”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伞追上来，却没把伞往贺峻霖头上遮，反而把伞往旁边一收，任由雨水打在身上，“跑那么快，摔了有你哭的。”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加快了，始终跟在贺峻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张真源把背包举在头顶挡雨，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书，看见贺峻霖的头发全湿了，赶紧从包里翻出毛巾，想递过去又觉得不妥，最后干脆把毛巾往贺峻霖脖子上一绕：“宝宝别感冒了，等会儿雨停了风大。”

马嘉祺的相机早被他塞进了防水袋，此刻正张开双臂转圈，雨水溅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们看！雨里的影子都在跳舞！”他说着，拽过贺峻霖的手，两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交叠，像幅流动的画。

严浩翔抱着吉他站在屋檐下，见贺峻霖看过来，忽然拨动了琴弦。雨声太大，听不清具体的旋律，可贺峻霖认得那指法——是《宝宝的日常》里他最喜欢的那段间奏。他忽然想起严浩翔说过，雨的声音能让旋律更温柔，此刻听来，果然像有无数颗糖在雨里化开。

宋亚轩蹲在水洼边，用手指划着圈，雨水在他指尖溅起细碎的水花：“宝宝你看，水洼里有星星！”他说着，把贺峻霖的手拽过去，让他的指尖也碰到水面，“这样我们就都摸到星星啦。”

雨下得最急的时候，七个人挤在一棵老槐树下。刘耀文把青柠糖往贺峻霖嘴里塞，糖纸被雨水泡得发软，甜味却更浓了。丁程鑫用袖子帮贺峻霖擦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张真源在数背包里的书有没有淋湿，马嘉祺举着防水袋里的相机，镜头对着雨帘后的巷口，严浩翔的吉他弦上挂着水珠，宋亚轩正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贺峻霖脖子上缠。

“其实下雨也挺好的。”贺峻霖忽然说，雨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笑出来的泪，“比大太阳天凉快。”

“可不是嘛。”刘耀文往他身边挤了挤，肩膀抵着他的胳膊，“等会儿雨停了，我们去吃冰棍，就吃小时候那种绿豆的，五毛钱一根。”

话音刚落，雨忽然就小了。先是雨点稀疏下来，接着风里混进了泥土的腥气，最后一缕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刚好落在贺峻霖湿漉漉的发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雨停了！”宋亚轩指着天空，那里正慢慢铺开一道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把糖罐里的颜色全倒了出来，“你们看！彩虹！”

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成了最好的镜子，映着七个人的笑脸。贺峻霖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影子旁边挤着六个影子，有的踮着脚，有的歪着头，有的正伸手想碰他的影子，像群没长大的孩子。

“走，去吃冰棍！”刘耀文拽着他往巷口跑，这次没人拦着。阳光晒在湿透的衣服上，有点暖，风一吹，又带着点凉，像嘴里含着的糖，甜里带点清爽。

路边的冰棍摊冒着白气，老板掀开保温桶的瞬间，绿豆的清香混着奶香飘出来。张真源买了七根冰棍，分给贺峻霖的那根特意挑了绿豆馅最满的，丁程鑫帮贺峻霖撕掉冰棍纸，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皱了皱眉：“等会儿回去给你煮姜汤。”

七个人坐在老槐树的树根上啃冰棍，冰棍水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蒸发了。刘耀文的冰棍掉了块绿豆在贺峻霖手背上，他伸舌头去舔，被丁程鑫敲了下脑袋：“多大了还像只小狗。”

“本来就是嘛。”刘耀文嘟囔着，把自己的冰棍往贺峻霖嘴边送，“宝宝你尝尝，我的比你的甜。”

严浩翔忽然弹起了吉他，这次是完整的《回声》，被雨水洗过的弦音格外清亮。唱到“糖罐里藏着整个春天”时，贺峻霖看见宋亚轩从背包里掏出颗樱花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时，彩虹的最后一抹紫色刚好消失在天边。

马嘉祺举着相机站起来，镜头对着七个人交叠的脚。青石板上的水洼里，七双脚挨得很近，有的穿着白色运动鞋，有的踩着帆布鞋，有的鞋带松了半截，却都稳稳地站在一起，像在说“我们哪儿也不去”。

“回去吧。”丁程鑫把伞重新折好，塞进贺峻霖背包，“再待下去该着凉了。”

往巷口走时，贺峻霖发现每个人的背包都轻了些。旧书被小心地裹在塑料袋里，糖纸少了好几张，刘耀文的青柠糖只剩最后一颗，被他捏在手里，时不时往贺峻霖眼前晃一下。

路过刚才的漫画摊时，摊主正收拾东西，看见他们笑着喊：“下次再来啊！天晴了我把那套《灌篮高手》留着！”

贺峻霖回头时，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巷口，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没头没尾的线，把过去和现在串在了一起。他忽然想起刚才淋雨时，丁程鑫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张真源的毛巾带着体温，刘耀文的手心很烫，马嘉祺的相机一直对着他，严浩翔的吉他弦在雨里发着光，宋亚轩的围巾缠着他的脖子，像个温柔的圈。

“今天开心吗？”宋亚轩凑过来问，睫毛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水珠。

贺峻霖咬着最后一口冰棍，点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好被马嘉祺拍了下来。照片里的少年站在彩虹消失的地方，手里攥着半张樱花糖纸，背景里的六个人正笑闹着推搡，青石板上的水洼映着他们的影子，像颗被雨水泡得发胀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回去的路上，刘耀文把最后一颗青柠糖塞进贺峻霖嘴里，丁程鑫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张真源的背包里飘出姜汤的暖香。贺峻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

它让那些藏在镜头外的温柔，有了更直白的模样——不用刻意收着的手，不用压低的称呼，不用躲躲闪闪的眼神，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得只剩下纯粹的甜。

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夕阳正落在糖罐上。贺峻霖打开背包，发现那把淡蓝色的伞上，星星图案被雨水晕开了些，却更亮了，像谁把刚才的彩虹剪了一小块，贴在了伞面上。

他知道，这场雨和雨里的奔跑、笑声、糖，都会像糖罐里的糖纸，被小心地收起来，等某天翻开时，还能尝到那天的甜——是青柠味的，是樱花味的，是七个人挤在雨里，把全世界的糖都尝了个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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