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金属门被推开时，贺峻霖正被刘耀文按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对方的指尖划过他颈后，带着点刻意的磨蹭，嘴里还碎碎念：“宝宝这领子怎么总歪，昨天不是教过你怎么系了吗？”

“别闹。”贺峻霖拍开他的手，刚想转身，就见丁程鑫从监控屏幕前回头，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摄像头开着呢，等会儿工作人员要来看监控素材。”

刘耀文的手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也瞬间切换成平常的调子：“霖霖，等会儿合舞记得看我手势，别又错拍。”

贺峻霖看着他耳尖没藏住的红，嘴角悄悄勾了勾。这半个月来，他们像掌握了某种默契的开关——镜头亮起时，“宝宝”会变成“霖霖”，亲昵的触碰会变成恰到好处的距离；镜头暗下时，那些藏起来的温柔又会像糖罐里的糖，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张真源端着两杯水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贺峻霖手边，杯壁上贴着的便利贴写着“温水，35℃”。他放下杯子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手背，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的摄像头收录：“霖霖，先喝口水润润喉，等会儿开嗓别太用力。”

等他转身去放另一杯水时，贺峻霖瞥见他口袋里露出的糖纸边角，是樱花味的——那是他私下里最爱吃的那种。果然，张真源路过他身边时，借着转身的动作，飞快地往他手心塞了颗糖，掌心相触的瞬间，用气声说：“等会儿休息时吃，别让镜头拍到。”

马嘉祺扛着摄像机走进来，镜头稳稳地对着镜子墙。“今天拍练习日常，”他调试着焦距，镜头扫过贺峻霖时顿了顿，“霖霖站C位这边，等会儿先拍段单人solo。”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时，贺峻霖立刻进入状态，抬手、转身、跳跃，每个动作都利落干净。镜头外的刘耀文靠着墙，眼神却没离开过他，在他做高难度旋转时，脚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像随时准备冲上去护着。

一段舞跳完，贺峻霖弯腰喘气，马嘉祺放下摄像机走过来，递给他条毛巾：“霖霖刚才那个转体角度很好，等会儿剪素材时单独留一帧。”毛巾递过来的瞬间，他飞快地在贺峻霖耳边补了句：“宝宝刚才落地差点崴脚，下次记得慢半拍，我看着呢。”

严浩翔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调音，弦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清晰地落在监控里。他抬头看向贺峻霖，扬了扬下巴：“霖霖，来合下《回声》的副歌，昨天你提的那个转音，我改了下。”

贺峻霖走过去时，严浩翔把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乐谱边缘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宝宝的声带还没完全恢复，转音别太用力。”他指尖敲了敲谱子上的某个音符，对着麦克风说：“霖霖这里轻一点，用气声带过就行。”

宋亚轩蹲在摄像机后面检查线路，忽然朝贺峻霖招招手：“霖霖，帮我递下那边的胶带，谢谢。”

贺峻霖弯腰去拿胶带时，宋亚轩刚好抬头，两人视线撞上的瞬间，他飞快地眨了眨眼——那是他们私下里的暗号，意思是“等会儿没人了给你带了黄桃罐头”。贺峻霖接胶带时，指尖被对方轻轻捏了下，像片羽毛擦过皮肤。

上午的练习在镜头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丁程鑫纠正动作时，会站在贺峻霖身后，隔着一拳的距离比划：“霖霖这里腰再塌点，走位往左边半米。”；张真源递水时，会把杯子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从不多做停留；刘耀文打闹时，会故意往镜头方向凑，确保肢体接触都落在监控范围内，看着像玩笑，实则没碰到他分毫。

午休时，工作人员来取监控硬盘，说要回去剪辑花絮。金属门关上的瞬间，练习室里的气氛像被按了解锁键。

“宝宝过来。”丁程鑫往地板上垫了块瑜伽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刚跳那么久，过来歇会儿。”

贺峻霖刚坐下，刘耀文就一屁股挤到他另一边，胳膊直接搭在他肩上：“累死我了，宝宝给我按按胳膊。”他的头往贺峻霖颈窝蹭了蹭，呼吸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还是没摄像头舒服，刚才想扶你都得憋着。”

张真源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桶，打开时飘出红枣粥的甜香：“宝宝快趁热喝，早上特意让阿姨煮的，补气血。”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贺峻霖嘴边，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刚才在镜头前没敢拿出来，怕被说太照顾你。”

马嘉祺把摄像机放在一边，凑过来看贺峻霖喝粥，手指忍不住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我们家宝宝吃饭像小仓鼠，刚才镜头拍不到，现在可得多拍几张。”他举着手机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屏幕上全是贺峻霖被粥烫得吐舌头的样子。

严浩翔弹起段轻松的旋律，是没在镜头前提过的《宝宝的日常》完整版。“刚才在镜头前不敢唱，”他笑着拨了个和弦，“怕被听出是写给宝宝的。”

宋亚轩从储物柜里抱出个玻璃罐，里面是黄桃罐头，他用勺子挖了块最大的递过来：“宝宝快吃，上午看你练舞没精神，肯定是没吃甜的。”罐头汁顺着贺峻霖的嘴角往下淌，他赶紧抽纸巾帮着擦，指腹蹭过下巴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七个人挤在瑜伽垫上，像堆成一团的棉花糖。刘耀文的腿搭在贺峻霖膝盖上，张真源的胳膊环着他的腰，丁程鑫靠在他肩上翻手机里的合照，马嘉祺举着手机拍他们交叠的手，严浩翔的吉他声像温柔的背景音，宋亚轩把黄桃罐头往他嘴边送，时不时自己偷咬一小口。

“下午有媒体来拍采访，”丁程鑫划着手机日程，“到时候镜头会一直对着，记得别露馅。”

“知道啦丁哥。”贺峻霖咬着黄桃，含糊地说，“你们上午演得够明显了，刘耀文刚才差点把‘宝宝’叫出声。”

“那不是没注意嘛。”刘耀文挠挠头，往他手里塞了颗青柠糖，“下午我保证只叫霖霖，再错你就抢我零食。”

下午的采访如期而至。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时，六个人像被设定好程序似的，自动调整到“霖霖模式”。

记者问起日常相处，丁程鑫笑着说：“霖霖平时很照顾大家，尤其是在练舞时，总能帮我们记走位。”

刘耀文接话：“对，上次我记错动作，还是霖霖偷偷提醒我的，不然就出糗了。”

张真源往贺峻霖面前的杯子里续水：“霖霖胃不太好，我们平时会多注意让他按时吃饭。”

马嘉祺举着自己的相机：“我镜头里霖霖的照片最多，他舞台表现力特别好，每次抓拍都很出片。”

严浩翔点头：“霖霖的 vocal 很有特点，我们合唱时，他的声音总能很快找到平衡。”

宋亚轩笑眼弯弯：“霖霖是我们的开心果，平时总爱讲笑话，有他在练习室都热闹很多。”

贺峻霖听着他们字斟句酌的话，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这些话里藏着的，其实是镜头外的另一种模样——他照顾大家，是因为总被他们护在身后；他提醒刘耀文，是因为对方总在他错拍时替他圆场；他胃不好，是因为张真源总会在他胃疼时连夜去买药；他的照片多，是因为马嘉祺镜头里的他，从来不止舞台上的样子；他的声音能找到平衡，是因为严浩翔写歌时总会特意为他留转音的空间；他讲笑话，是因为宋亚轩总说“宝宝笑起来最好看”。

采访间隙，记者去接电话，摄像机暂时关闭。不过半分钟的空当，刘耀文已经飞快地往贺峻霖手里塞了颗糖，张真源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丁程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低声说：“宝宝刚才回答得真好。”

记者回来时，他们已经恢复了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亲昵只是错觉。

傍晚收工，摄像机被搬走，练习室的门落了锁。贺峻霖收拾东西时，被丁程鑫从身后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今天累坏了吧，宝宝？”

“还好。”贺峻霖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你们下午演得太刻意了，记者肯定看出来了。”

“看出来才好。”刘耀文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让他们知道我们霖霖人缘好，大家都喜欢。”

张真源把他的背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宝宝，去吃火锅，今天没摄像头，让你点满桌的虾滑。”

马嘉祺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对着他们交叠的影子：“要把这些没摄像头的瞬间都存起来，等老了告诉孙子，你爷爷们当年多会藏糖。”

严浩翔弹着吉他走在最前面，哼着改编版的《回声》，里面加了句新歌词：“镜头里是并肩的我们，镜头外是不离的我们。”

宋亚轩牵着贺峻霖的手，指尖缠着他的手指玩，像小时候那样：“宝宝你看，没摄像头的时候，连影子都能靠得这么近。”

贺峻霖看着地上交叠成一团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些镜头内外的切换，从来不是刻意的伪装。镜头里的“霖霖”，是他们想让全世界看到的、并肩前行的伙伴；镜头外的“宝宝”，是只属于彼此的、藏在时光里的甜。

就像糖罐有盖子，却总会在无人时悄悄打开，让甜味慢慢漫出来。而他们之间的温度，无论镜头亮不亮，都始终在那里，不增不减，刚好够暖。

走到练习室门口时，贺峻霖回头望了眼。空荡的房间里，镜子映着夕阳，糖罐还放在窗台上，玻璃罐身反射出细碎的光，像藏了无数个镜头内外的瞬间。

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镜头对着他们，那些藏在“霖霖”背后的“宝宝”，那些镜头外的拥抱和惦念，都会像这糖罐里的糖，永远甜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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