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宿舍时，贺峻霖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门板“笃笃”响了两下，接着传来刘耀文带着点起床气的声音：“宝宝，起床吃早饭了，再不起张哥的溏心蛋要煮成实心的了。”

贺峻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这声“宝宝”已经在耳边响了半个月，从最初的耳尖发烫，到现在像温水淌过心尖，熨帖得让人不想睁眼。

“再不起我掀被子了啊。”门外的人似乎没打算放弃，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大概是刘耀文靠在了门框上，“昨天练舞累坏了吧？丁哥说让你多睡会儿，可张哥非说早饭要趁热吃……”

贺峻霖憋着笑坐起来，抓过搭在床尾的外套披上：“知道了，就来。”

推开门时，正撞见刘耀文往嘴里塞油条，见他出来，赶紧把剩下的半根往他手里塞：“给，刚出锅的，还热乎。”指尖碰到贺峻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悄悄红了。

贺峻霖咬了口油条，芝麻的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你怎么不叫哥哥们起床？”

“丁哥早醒了，在厨房帮张哥打下手呢。”刘耀文挠挠头，“马哥在摆弄他的相机，说是要拍‘宝宝吃早餐’系列，浩翔哥在改歌词，亚轩在……”他忽然压低声音，“在给你洗昨天换下来的舞蹈服，说上面沾了汗，得手洗才干净。”

贺峻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暖融融的。走到厨房门口，果然看见宋亚轩蹲在盆前，手里攥着他的白色舞蹈服，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晨光落在他发顶，把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染成了浅金色。

“我自己来洗就好。”贺峻霖走过去想接过来，却被宋亚轩按住手。

“宝宝别动，”宋亚轩仰头冲他笑，睫毛上沾了点水珠，“你昨天转圈圈的时候差点摔倒，膝盖肯定磕疼了，好好歇着。”他说着，往盆里加了勺柔顺剂，“加了樱花味的，你肯定喜欢。”

贺峻霖看着他认真搓洗袖口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宋亚轩总抢着帮他洗练舞弄脏的袜子，说“贺儿的手要练转笔，不能泡水”。那时候的肥皂味很淡，现在换成了樱花香，可那份藏在泡沫里的细心，一点都没变。

“宝宝快来，鸡蛋要凉了。”张真源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卧着两个溏心蛋，蛋黄颤巍巍的，像装了两汪夕阳，“今天特意盯着时间煮的，保证一戳就流心。”

贺峻霖刚坐下，丁程鑫就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印着的小猫图案被摩挲得发亮——还是那只宋亚轩画的歪歪扭扭的猫。“喝了再吃鸡蛋，”丁程鑫的指尖敲了敲杯沿，“宝宝空腹吃鸡蛋对胃不好，忘了上次胃疼得直冒冷汗了？”

贺峻霖乖乖端起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了口阳光。马嘉祺举着相机从客厅走过来，镜头对着他的侧脸：“宝宝笑一个，这张要贴在练习室的‘美食墙’上，让大家都看看我们家宝宝多能吃。”

“又拍。”贺峻霖伸手去挡，手腕却被马嘉祺轻轻攥住。对方的掌心带着相机的凉意，指尖划过他手腕上那道快消掉的疤痕：“昨天练舞是不是又碰到这儿了？严浩翔说他那儿有进口的去疤膏，等会儿让他给你拿来。”

严浩翔抱着吉他从房间出来，闻言扬了扬手里的药膏：“早准备好了，宝宝吃完饭记得涂，轻轻揉三分钟，疤痕才消得快。”他说着，往贺峻霖面前的面包上抹了层草莓酱，“多抹点，你最爱吃这个。”

七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盘子里，把溏心蛋的蛋黄染成了琥珀色。刘耀文抢了贺峻霖面包上的火腿，被丁程鑫敲了下脑袋；张真源给每个人的牛奶里加了糖，唯独贺峻霖的那杯多加了半勺；马嘉祺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镜头总在贺峻霖脸上打转；严浩翔边吃边哼着《回声》的旋律，偶尔停下来问“宝宝觉得这句转音这样改好不好”；宋亚轩把洗好的舞蹈服晾在阳台，风一吹，樱花香混着早餐的香气飘进来，像把春天装进了屋子。

去练习室的路上，刘耀文非要帮贺峻霖背谱子包，说“宝宝的肩膀昨天扛摄像机累着了”；丁程鑫走在他左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下，怕路边的砖块绊倒他；张真源把暖手宝塞在他手里，说“早上露水重，别冻着”；马嘉祺走在后面，举着相机拍他们的背影，嘴里念叨着“宝宝的发尾有点翘，回去帮他梳顺”；严浩翔把耳机分了一只给他，里面是新编的间奏，加了段他小时候总哼的不成调的儿歌；宋亚轩走在最右边，手里攥着包纸巾，随时准备帮贺峻霖擦嘴角——就像他总说的，“我们家宝宝吃东西总掉渣，得有人盯着”。

练习室里，镜子墙上贴满了马嘉祺拍的照片：贺峻霖啃排骨时沾了酱汁的嘴角，喝酸梅汤时眯起的眼睛，涂药膏时皱着的眉头，甚至还有他睡着时被刘耀文偷偷画了小胡子的侧脸。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日期，像串会发光的珠子，串起了这半个月的甜。

“今天练《回声》的收尾动作。”丁程鑫站在镜子前比划着，“宝宝站中间，我们六个围在你周围，最后一起把手叠在你手上，像捧着颗星星。”

贺峻霖站到中间时，忽然有点紧张，脚尖不自觉地蹭着地板。刘耀文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宝宝别怕，就像小时候我们叠手喊加油那样，很简单的。”

音乐响起时，贺峻霖的指尖有点抖。唱到“回声里藏着七颗糖”时，丁程鑫的手先放了上来，掌心温热；接着是张真源，指尖带着点面粉的白；马嘉祺的手轻轻搭在上面，指腹有相机的茧；严浩翔的手很稳，像握着吉他弦时的坚定；宋亚轩的手放得最轻，指尖偶尔蹭过他的手背；最后是刘耀文，手劲最大，却在碰到他皮肤时悄悄收了力。

七双手叠在一起，把贺峻霖的手围在中间，像捧着件稀世珍宝。镜子里的七个人眼里都闪着光，贺峻霖忽然发现，他们喊“宝宝”的时候，眼神里的温柔比舞台灯还亮，像把所有的星光都揉碎了，全倒进了他眼里。

休息时，严浩翔弹起段轻快的旋律，是他新写的歌，叫《宝宝的日常》。“第一句是写给刘耀文的，”严浩翔笑着扫了个和弦，“‘抢糖的手总在递糖时软下来’。”

刘耀文的耳尖红了，往贺峻霖手里塞了颗青柠糖：“谁说我抢糖了，宝宝你看，我这不是给你了吗？”

“第二句写给丁程鑫，”严浩翔继续唱，“‘敲脑袋的手总在揉头发时轻下来’。”

丁程鑫伸手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宝宝头发该剪了，下午我陪你去理发店。”

“第三句给张真源，‘盛饭的勺总在宝宝碗里多盛一勺’；第四句给马嘉祺，‘拍照的镜头总在宝宝笑时多等一秒’；第五句给宋亚轩，‘洗袜子的泡沫总在宝宝的那只里多冒一朵’。”

严浩翔的歌声停在吉他的余音里，练习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贺峻霖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忽然觉得“宝宝”这两个字，早就不是简单的昵称了。

它藏在溏心蛋的流心里，藏在樱花味的柔顺剂里，藏在多加半勺糖的牛奶里，藏在抢来又递回的青柠糖里，藏在每双叠上来的手心里。像糖罐里最甜的那颗糖，被小心地剥开糖纸，放在了时光的最深处，每天都拿出来，晒晒太阳，尝尝甜味。

“最后一句还没写，”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想请宝宝来写。”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哥哥们的爱，总在叫宝宝时，甜得刚好’。”

刘耀文突然把他往怀里一拽，下巴磕在他发顶：“宝宝写得真好！比严浩翔写的强多了！”

“别勒着宝宝。”丁程鑫把贺峻霖拉到身边，顺手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刚夸你两句就飘了。”

夕阳透过镜子墙，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叠着手，像棵扎了根的树。贺峻霖靠在丁程鑫肩上，听着刘耀文吵着要再练一遍《宝宝的日常》，听着张真源说要把这首歌编进下一张专辑，听着马嘉祺念叨着要拍个“宝宝练歌”的纪录片，听着严浩翔轻轻拨动琴弦，哼着那句“甜得刚好”，听着宋亚轩在旁边小声说“宝宝的耳垂红了，像颗樱桃糖”。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他们叫“宝宝”的那天，番茄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心里的甜却像漫出来的汤，烫得人想落泪。现在那些滚烫的甜变成了温水，慢慢淌过日常的每分每秒，不灼人，却暖得刚好。

就像糖罐里的糖，每天吃一颗，不贪心，却足够让每个日子都带着点甜。而那些藏在“宝宝”两个字里的爱，也会像这练习室的回声，在往后的岁月里，一声一声，甜得刚好，久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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