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练习室的窗户上，像首没唱完的歌。七个人排练到深夜，丁程鑫提议住回以前的宿舍，说“正好试试新换的床垫，比以前的软”。宿舍还是老样子，上下铺的铁架床，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刘耀文的上铺还堆着几件没带走的卫衣，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贺儿你还睡下铺。”丁程鑫把枕头扔给他，“以前你总说上铺爬着累。” 贺峻霖刚把枕头放好，就被刘耀文推了下：“你以前总爱抢我下铺，这次倒自觉了。”他抱着被子往床上爬，动作太大，床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这破床还是老样子，一动就响。” “嫌响就别翻身。”贺峻霖扯了扯被子，“以前你总爱半夜踢我床板，现在倒学会嫌吵了。” 张真源端来热水，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喝点水暖暖，别吵了。”他把贺峻霖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离刘耀文远了些，像怕他们再吵起来，像以前那样，永远在中间做缓冲。马嘉祺坐在书桌前翻旧相册，忽然指着一张照片笑：“你们看这张，贺儿把耀文的鞋藏在床底下，害他光着脚去训练。”照片里的刘耀文噘着嘴，贺峻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丁程鑫在中间拉架，像幅鲜活的旧画。 “谁让他总穿我的拖鞋。”贺峻霖凑过去看，“那鞋我新买的，他穿一次就脏了。” “我那是帮你试鞋！”刘耀文从床上探出头，“你以前总买小一码的鞋，说显脚小，我不帮你撑撑，你脚该磨破了。” 严浩翔坐在窗边弹吉他，雨声混着旋律飘过来，像首温柔的摇篮曲。“唱首歌吧。”他抬头看了眼贺峻霖，“就唱你以前总哼的那首《晚安》。” 贺峻霖接过吉他，指尖碰到琴弦时，忽然想起以前总在深夜和严浩翔挤在窗边，他弹吉他，自己唱歌，说“这样能睡得香”。那时的月光也像今晚这样，透过窗户照在琴弦上，泛着淡淡的光。唱到一半，刘耀文忽然从床上跳下来，抢走吉他：“我也会！”他弹得磕磕绊绊，却很认真，“以前你总不让我碰你吉他，说我手笨，现在我弹得还行吧？” “比以前强。”贺峻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就是还得练。” 丁程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别着凉了。”他走到贺峻霖身边，递给他件外套，“这是你以前落这儿的，我总想着你会回来拿，就一直洗干净晾着。”外套上有淡淡的樟脑味，是被细心收藏过的味道。张真源在厨房煮了姜汤，端进来时，不小心烫到了手。“没事吧？”贺峻霖赶紧拉过他的手看，“跟你说过小心点，总不听。”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责备，像以前那样，把关心藏在数落里。 “不疼。”张真源把手缩回去，却在转身时笑了——贺峻霖的关心还是老样子，带着点凶巴巴的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马嘉祺翻到张七个人的合照，是出道那天拍的，每个人都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真好。”他把照片递给贺峻霖，“你看你，紧张得手都在抖，还嘴硬说不紧张。” “谁紧张了。”贺峻霖摸着照片上自己发白的指尖，忽然想起那天宋亚轩在后台塞给他颗樱花糖，说“含着这个，就不紧张了”，糖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到现在还夹在旧钱包里。宋亚轩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角落看他们聊天，手里捏着张糖纸，是下午贺峻霖吃草莓时扔的，他悄悄捡了起来，像捡了个秘密。“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昨天翻到你以前的舞蹈笔记，上面记着‘耀文的拍子总快半秒，得在第三段等他一下’‘丁哥的转身幅度大，要离他远点’……” 话没说完，就被贺峻霖打断：“记这些干嘛，早忘了。”其实他昨晚也翻到了那本笔记，看到上面的字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总爱偷偷记大家的习惯，怕在舞台上出错，怕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没忘就好。”丁程鑫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我们也没忘，你总爱把奶茶里的椰果挑出来，说太甜；总在练舞后找薄荷糖，说嘴里发苦；总在合照时躲镜头，说不上相……” 刘耀文从床上跳下来，蹲在贺峻霖面前：“贺儿，以前我总跟你抢东西，不是故意的，是想让你多跟我说说话。”他挠了挠头，“我嘴笨，不知道怎么跟你亲近，就只能用抢的。” 张真源也走过来，声音很轻：“我总往你碗里夹菜，是怕你减肥不吃东西，以前你总说我烦，其实我是怕你饿坏了。” 马嘉祺把相册合上：“以前总在你吵架时说你，不是偏帮谁，是怕你们俩真的生分了，毕竟……我们是要一起走很久的人。” 严浩翔放下吉他：“我总跟你抢主唱位，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你那时候总围着耀文和亚轩转，我……有点羡慕。” 宋亚轩把那张草莓糖纸放在贺峻霖手里：“我总拍你，是怕忘了你的样子，你走之后，我每天都看那些照片，怕时间长了，连你笑起来的样子都记不清。” 雨还在下，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声。贺峻霖看着手里的糖纸，忽然想起以前总说他们“太烦”“太吵”“太黏人”，却忘了这些“烦”里藏着的在意，“吵”里藏着的亲近，“黏”里藏着的珍惜。 “我知道。”他把糖纸叠成颗星星，放进宋亚轩手里，“以前……是我太倔了。” 刘耀文忽然抱住他，力气大得像要把他揉进怀里：“贺儿你别再走了，我们不抢东西了，不吵架了，什么都听你的。” “谁要你们听我的。”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背，“该抢还得抢，该吵还得吵，不然多没意思。” 丁程鑫把灯关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银辉。七个人挤在两张床上，像以前那样，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秘密。刘耀文的呼噜声，张真源的梦话，马嘉祺的呼吸声，严浩翔的翻身声，宋亚轩的呓语，还有丁程鑫轻轻的叹息，像首温柔的交响曲，在雨夜里缓缓流淌。贺峻霖靠在丁程鑫肩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些小小的矛盾，这些没说出口的在意，这些笨拙的亲近，才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就像雨夜里的星星，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彼此回家的路。天亮时，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彩虹。贺峻霖看着身边熟睡的六个人，忽然笑了——原来和解不是瞬间的拥抱，而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把彼此的棱角慢慢磨圆，让糖罐里的细沙，和着糖的甜味，沉淀出最真实的温暖。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雨后的阳光，带着点湿润的甜，和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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