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晨光带着点毛茸茸的暖意,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刘耀文的睫毛上,把他的睡颜染成了浅金色。贺峻霖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睁眼时正看到丁程鑫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条长长的线,像小时候他总缠着丁程鑫玩的“苹果魔法”。
“醒了?”丁程鑫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递过来,“张哥在厨房煮面,说要做你以前爱吃的番茄鸡蛋面,多加醋。”
贺峻霖接过盘子,指尖碰到瓷盘的温度,忽然想起以前总在清晨被丁程鑫的削苹果声吵醒,对方会把最大的那块递给他,说“吃了苹果,一天都有精神”。那时的苹果总带着点涩,却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耀文昨晚抱着你胳膊睡了半宿。”丁程鑫指了指还在熟睡的刘耀文,他的手还搭在贺峻霖胳膊上,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嘴里还嘟囔着‘贺儿别抢我薯片’。”
贺峻霖轻轻把他的手挪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泡沫:“他从小就这样,睡觉不老实。”其实他记得刘耀文小时候总做噩梦,每次都要攥着他的衣角才能睡安稳,后来长大了,这习惯倒藏进了梦里。
张真源端着面进来时,围裙上还沾着番茄汁:“快来吃,面要坨了。”他把碗往贺峻霖面前一放,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这次是溏心的,蛋黄轻轻一碰就流出来,“这次没忘跟自己说‘少煮一分钟’。”
贺峻霖挑了口面,酸溜溜的醋香混着番茄的甜,像被打翻的调味瓶,在舌尖炸开熟悉的味道。“好吃。”他含糊地说,嘴角沾了点汤汁,像小时候吃得急了的样子。
马嘉祺拿着相机走进来,对着餐桌按下快门:“记录一下‘贺峻霖吃三大碗面’的名场面。”相机里存着好多这样的照片,有他练舞后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他偷吃零食被抓包的样子,最新的一张,是昨晚雨夜里他靠在丁程鑫肩上睡着的侧脸。
“删了。”贺峻霖伸手去抢,却被马嘉祺轻巧躲开,“拍得不好看。”
“好看。”马嘉祺把相机往怀里抱了抱,“比任何杂志封面都好看。”他记得贺峻霖总说自己不上相,每次拍照都躲躲闪闪,其实在他镜头里,贺峻霖的每个瞬间都鲜活得像会发光。
严浩翔坐在窗边调吉他,弦音叮叮咚咚的,像在给早餐伴奏。“今天练《回声》的间奏吧。”他抬头看了眼贺峻霖,“我改了段solo,加了点你喜欢的滑音。”
贺峻霖吃面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想起以前严浩翔总在作曲时问他“这里加个滑音好不好”,那时他总嫌对方烦,现在却觉得这问句里藏着的在意,比任何华丽的旋律都动人。
宋亚轩蹲在床边给刘耀文盖被子,动作轻得像片羽毛。“他昨晚说梦话,喊了你的名字三次。”宋亚轩的声音很轻,“还说‘贺儿我错了,糖都给你’。”
贺峻霖看着刘耀文泛红的眼角,忽然想起分开那天,刘耀文红着眼问他“是不是我总抢你糖,你才要走”,当时他没回答,现在却想把所有的糖都塞进对方手里。
吃完面,七个人挤在卫生间洗漱,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刘耀文抢了贺峻霖的牙膏,挤了一大坨在牙刷上:“借我用用,我的没了。”其实他的牙膏就在旁边,只是想找个由头跟贺峻霖搭话。
“自己拿。”贺峻霖把牙膏抢回来,却在挤的时候多挤了点,塞回他手里,“下次再抢,我就把你牙刷泡在醋里。”
丁程鑫在镜子前刮胡子,泡沫沾了满脸,贺峻霖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泡沫:“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动作熟得像做过千百遍,就像以前丁程鑫总帮他整理歪掉的领带,说“贺儿出门要体面”。
张真源把护肤品往贺峻霖面前推了推:“你的面霜快用完了,我给你带了罐新的,还是你以前用的牌子。”他记得贺峻霖换季时皮肤容易干,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帮他备着新的面霜,像个细心的管家。
去练习室的路上,阳光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并肩凑在一起,像条完整的线。宋亚轩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影子按下快门:“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贺峻霖看着照片里交叠的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踩对方的影子玩,说“踩到影子就会变成好朋友”,现在他们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像早就刻好的约定。
排练时,贺峻霖的转音没唱稳,严浩翔立刻接了上去,和声严丝合缝,像两把钥匙插进同一把锁。“刚才气息乱了。”严浩翔低声提醒,“你以前总在这个地方换气,我记着呢。”
贺峻霖点头时,忽然发现严浩翔的谱子上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他的换气点和转音习惯,像本专属的“贺峻霖演唱指南”。
跳新舞时,丁程鑫的动作快了半拍,贺峻霖下意识放慢脚步等他,两人的动作重新合上节奏时,丁程鑫忽然笑了:“还是你懂我。”其实他是故意放慢的,想看看贺峻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等他,结果对方果然没让他失望。
刘耀文做高难度动作时,贺峻霖站在旁边护着,像面移动的盾牌。“我没事。”刘耀文落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前总说我‘空中像只笨鸟’,现在我可是‘飞人耀文’。”
“再飞也得有人护着。”贺峻霖帮他拍掉裤子上的灰,“摔了还得我给你涂药膏。”
午休时,七个人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头挨着头,像朵盛开的花。阳光透过镜子墙反射过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像谁撒了把星星。
“我昨天整理旧物,翻到我们第一次获奖的奖杯。”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冒出来,“底座上刻着我们七个人的名字,你的名字最清楚,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贺峻霖闭着眼笑,他记得那个奖杯被丁程鑫锁在柜子里,每次拿出来都要擦半天,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当”,其实他偷偷摸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像在确认“我是其中一员”。
张真源忽然坐起来,从包里掏出个铁盒:“这是我们以前攒的糖纸,我数过,正好七百三十张,一天一张,不多不少。”铁盒打开的瞬间,五颜六色的糖纸像蝴蝶似的飞出来,最上面那张,是贺峻霖最喜欢的樱花糖纸。
“我还以为早丢了。”贺峻霖拿起那张樱花糖纸,边角已经磨得发亮,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褶皱。
“怎么会丢。”丁程鑫把糖纸小心地收回去,“这是我们的‘时光胶囊’,得留着给以后的孩子看,告诉他们爷爷们当年多厉害。”
刘耀文忽然坐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那我们下午去买糖吧!把贺儿的糖罐装满!”
七个人说走就走,挤在商务车里去了超市,像群没长大的孩子。刘耀文抱着青柠糖往购物车里扔,张真源在挑草莓味的软糖,马嘉祺拿着薄荷糖对比成分表,严浩翔在找黑巧克力味的硬糖,丁程鑫在选水果糖,宋亚轩则捧着一大袋樱花糖,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
贺峻霖看着堆满糖果的购物车,忽然觉得这场景像场倒放的电影——以前他们总在这里偷偷买糖,藏在练习室的角落,训练累了就摸出一颗,甜意在舌尖化开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回到练习室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子色。七个人围坐在地板上,把糖一颗颗放进玻璃罐里,青柠味的、草莓味的、薄荷味的、巧克力味的、水果味的,最后放进樱花味的,刚好装满一罐,像把彩虹锁进了玻璃里。
“还差最后一步。”丁程鑫拿起记号笔,在糖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样糖就不会过期了。”
贺峻霖看着糖罐里七色彩虹般的糖,忽然想起《回声》里的一句歌词:“糖罐里藏着整个春天,七颗心凑成圆。”他知道,这罐糖装的不只是甜味,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那些笨拙的亲近,那些在时光里慢慢沉淀的温暖。
宋亚轩举起相机,对着糖罐和七双搭在一起的手按下快门。照片里,夕阳透过窗户照在糖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而七双手紧紧叠在一起,把糖罐围在中间,像在守护一个易碎的梦。
“以后每年都来装一次糖吧。”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直到这糖罐装不下为止。”
“好。”贺峻霖拿起那颗樱花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带着点微涩的酸,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有过争吵,有过分离,却终究在晨光里,把所有的棱角都磨成了温柔的弧度。
窗外的晚霞正浓,练习室的灯光亮起来,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完整的圆。糖罐里的糖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哼唱: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藏在心底的糖,终将在彼此的目光里,慢慢酿成最甜的模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像这罐永远装不满的糖,带着无限的甜,和数不尽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