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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工作室和时代峰峻的合作项目定在练习室旧址，重新装修时，他特意保留了原来的镜子墙，只是在边缘加了圈暖光灯，像给旧时光镶了层金边。

“贺老师，丁程鑫他们说下午过来合练，您看时间方便吗？”助理拿着调音台的说明书进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这是七个人分开后，第一次在老练习室合体排练。

贺峻霖正在调试麦克风，闻言抬头看了眼镜子，里面映出的自己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七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时没太大差别，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沉淀的光。“让他们来吧，把以前的地板革再铺一层，刘耀文总说新地板太滑。”

助理应着出去了，镜子里的倒影忽然晃动了一下，像落了片樱花。贺峻霖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能看到当年七个少年挤在镜前比耶的样子，宋亚轩总爱站在他左边，肩膀抵着他的胳膊，说“这样显得我们关系好”。

丁程鑫他们来的时候，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刘耀文一进门就往地上盘腿一坐，撕开包青柠薯片往嘴里塞：“还是这地方得劲，新练习室太大，跑起来都没回声。”

张真源在墙角找电源插板，动作熟得像在自己家：“我记得以前在这充电，手机总被贺儿不小心碰掉，后来特意在插座旁边贴了块橡皮。”说着还真从墙缝里摸出块褪色的橡皮，上面隐约能看到“贺”字的刻痕。

马嘉祺走到镜子前，用指尖敲了敲镜面：“这镜子该换了，边角都裂了。”裂痕像道细长的闪电，是当年贺峻霖练舞时没站稳，手肘撞出来的，后来他总用贴纸盖住，说“这样像朵花”。

严浩翔抱着吉他坐在调音台旁，拨了个和弦，声音在练习室里荡开，带着点老旧的共鸣：“ acoustics（声学效果）没变，以前总在这录demo，贺儿总说我吉他弦太硬，偷偷换了套软的。”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蹲在地板上，摸着重新铺好的地板革，上面有块浅褐色的印记，是他当年打翻奶茶留下的，贺峻霖用了半瓶清洁剂才擦到只剩淡淡的印子，说“留着吧，算个纪念”。

贺峻霖看着他们自然熟稔的样子，忽然想起分开那天，也是在这个练习室，他收拾东西时，丁程鑫把他的舞蹈鞋藏起来，说“忘了拿东西，就还得回来”；刘耀文往他包里塞了把练习室的钥匙，说“随时欢迎回来蹭饭”；马嘉祺在他手机里存了新号码，说“打不通旧的就打这个”。

“开始吧。”贺峻霖拿起谱子，是首新写的合唱曲，叫《回声》，旋律里藏着《七颗糖》的影子，却更舒缓，像风吹过山谷的回响。

排练时，丁程鑫站在中间，习惯性地往左边偏了半步——以前他总站在贺峻霖右边，这个角度刚好能在走位时碰到对方的指尖。当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熟悉的弧度时，贺峻霖恰好抬臂，两人的指尖在镜前擦过，像触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这里的和声该降个调。”马嘉祺指着谱子，“贺儿的声部太高，我来替你顶两句。”他记得贺峻霖小时候变声期，唱到高音总破音，每次都是他悄悄垫个和声救场，像藏在音符里的默契。

刘耀文的舞蹈动作总往贺峻霖这边偏，踢腿时差点踹到他的膝盖：“抱歉抱歉！”他挠着头笑，“以前总跟你并排跳，习惯了往这边靠。”其实是以前跳双人舞时，贺峻霖的膝盖受过伤，他总下意识地护着那边，怕动作太大碰到他。

休息时，张真源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倒了杯姜茶递过来：“刚看你揉膝盖了，天凉，喝点暖暖。”杯子是贺峻霖以前用的，上面印着只歪歪扭扭的猫，是宋亚轩画的，他走的时候落在了练习室，张真源一直替他收着，每天都洗干净晾着。

严浩翔抱着吉他坐在贺峻霖旁边，弹起段不成调的旋律，是当年贺峻霖写废的一首demo，他居然还记得：“当时你说这段像‘没化完的糖’，其实我觉得挺好听的。”他指尖划过琴弦的力度很轻，像怕惊扰了那段被遗忘的时光。

宋亚轩拿着相机在拍镜子里的七个人，镜头扫过贺峻霖时，他正好抬眼，两人的倒影在镜中对视，像场跨越时空的凝望。“以前总拍你跳舞的背影，”宋亚轩放下相机，声音很轻，“现在才发现，正脸比我画的好看。”

贺峻霖看着他手里的相机，忽然想起自己行李箱夹层里，还放着本旧相册，里面全是宋亚轩拍的照片：他睡着时的样子，他偷吃零食被抓包的样子，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像本专属的时光日记。

晚饭是在练习室吃的外卖，七个人挤在地板上，围着个打开的披萨盒。刘耀文抢了块最大的，咬了两口又塞给贺峻霖：“忘了你不爱吃边缘的硬边，这个给你。”他记得贺峻霖总把披萨边剩下，后来每次吃披萨，他都先把边啃掉，再把中间的推给他。

丁程鑫把纸巾盒往贺峻霖面前推了推，位置刚好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以前总说你擦嘴像小猫，纸用得比谁都快。”说着还真抽了张递过去，动作熟得像昨天才做过。

马嘉祺注意到贺峻霖没怎么吃，把自己那份意面推过去：“这个酱汁是你喜欢的番茄味，没放洋葱。”他记得贺峻霖吃洋葱会过敏，以前聚餐点外卖，总提前打电话嘱咐店家“不要洋葱，多放番茄”。

严浩翔忽然站起来，从包里翻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七支同款的笔，笔杆上刻着每个人的名字：“上次逛文具店看到的，想着合练时签谱子能用。”贺峻霖那支的笔帽上，还缠着圈樱花色的线，是他以前总用来绑笔的颜色。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练习室的灯亮起来，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拉长的画。贺峻霖看着墙上的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玩手影游戏，他们总凑在一起，用手摆出只大猫，宋亚轩的手做耳朵，刘耀文的做尾巴，他的做爪子，丁程鑫总说“这猫像贺儿，看着凶，其实软乎乎的”。

“再排一遍吧。”贺峻霖拿起谱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最后一段的和声，我们一起唱。”

音乐响起时，七个人的声音在练习室里交织，像条重新汇流的河。唱到“回声里藏着七颗糖”时，贺峻霖忽然发现，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七束温柔的光，把他裹在中间，暖得让人想落泪。

结束时，丁程鑫忽然提议：“我们再跳次《狼少年》吧，就像以前那样。”

音乐响起的瞬间，七个人几乎同时摆出了起势动作，没有排练，却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刘耀文的力度，丁程鑫的控制，张真源的舒展，马嘉祺的卡点，严浩翔的爆发力，宋亚轩的柔韧，还有他自己的衔接，像七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终于找回了属于彼此的位置。

舞蹈结束在七人叠手的动作里，贺峻霖的手被围在中间，能感受到每个人掌心的温度：丁程鑫的手总带着点汗湿，是紧张时的习惯；刘耀文的手劲最大，像怕他跑掉似的；张真源的手心暖暖的，总爱偷偷搓热了再碰他；马嘉祺的指尖有茧，是常年弹钢琴磨的；严浩翔的手很稳，像握着吉他弦时的坚定；宋亚轩的手轻轻搭在最上面，指尖偶尔蹭过他的手背，像只试探的小猫。

镜子里的七个人都在笑，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亮。贺峻霖忽然明白，有些回声不会消失，就像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惦念，就算隔着三年的时光，也能在某个熟悉的空间里，重新共振出最动听的频率。

离开时，贺峻霖在门口的鞋柜里，发现了自己当年穿的那双白色板鞋，鞋带还是他系的“兔子结”，鞋边有点泛黄，却被刷得干干净净。丁程鑫看到他的目光，挠了挠头：“大家总说，说不定哪天你就回来了，得留着双能穿的鞋。”

贺峻霖把鞋放进包里，走出练习室时，身后传来宋亚轩的声音：“明天还来吗？我带了相机，想拍张七个人的合照，天亮时拍，阳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像以前那样。”

他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练习室，七个人的影子还映在窗帘上，像颗完整的星星。“来。”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轻快的笑意，“记得叫我起床，我怕睡过头。”

就像以前无数个需要早练的清晨，丁程鑫总会第一个砸他的门，刘耀文会在门外喊“再不起掀你被子”，宋亚轩会端着杯热牛奶等在门口，说“喝完再睡五分钟”。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暗，贺峻霖摸着包里的板鞋，忽然觉得，有些离开不是终点，只是为了让重逢更珍贵。就像这练习室的回声，只要有人记得，有人回应，就能一直响下去，带着七个人的温度，在时光里酿成更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