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霖104

重庆的秋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贺峻霖刚结束视频会议，就看到助理抱着个大纸箱进来，箱子上印着“时代峰峻”的logo，边角被雨水浸得发皱。

“贺老师，这是丁程鑫老师他们托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降温礼物’。”助理擦了擦箱子上的水，“外面雨太大，他们没上来，说放在门口就行。”

贺峻霖拆开胶带，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刘耀文最爱的青柠味薯片，张真源常泡的胖大海茶包，还有丁程鑫总念叨的老牌薄荷糖，满满一箱，全是他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东西。箱子最底下压着个保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六份小蛋糕，每份都插着根蜡烛，拼成了个歪歪扭扭的“7”。

“这是……”贺峻霖拿起块抹茶味的蛋糕，奶油上撒着樱花碎，是他偏爱的口味。

“丁老师说，今天是您加入公司的纪念日，以前每年都一起过，今年……”助理没再说下去，只是指了指蛋糕盒里的便签，“这是他们写的。”

便签是张真源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知道你不爱热闹，蛋糕分着送，想尝的时候热一下就行。楼下咖啡店的伞借你了，黑色的那把，你以前总拿错。”

贺峻霖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的伞架上，一把黑色长柄伞孤零零地立着，伞柄上缠着圈红色的绳，是他以前怕和别人的弄混，特意系上去的。雨幕里，六个身影正挤在一把伞下往停车场走，刘耀文的胳膊搭在丁程鑫肩上，张真源把伞往严浩翔那边倾斜，马嘉祺回头望了眼工作室的方向，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光。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雨天，他拖着行李箱走进练习室，丁程鑫把最后一块蛋糕推给他，说“新成员要吃最大的”；刘耀文抢过他的背包，说“我帮你拿，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宋亚轩塞给他张画，上面画着七个小人站在彩虹下，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手机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蛋糕是亚轩烤的，烤糊了三个，最后这个勉强能看。别嫌丑，他熬了两个晚上。”

贺峻霖咬了口蛋糕，抹茶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像被揉碎的时光。他知道宋亚轩烘焙技术向来糟糕，以前在宿舍烤曲奇，能把烤盘烧出个洞，现在却能做出形状完整的蛋糕，上面的樱花碎摆得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贺老师，楼下有人找您，说是……严浩翔老师。”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贺峻霖走到楼下时，严浩翔正站在咖啡店的屋檐下，手里拿着把吉他，琴盒上积了层薄薄的雨雾。“刚在附近录歌，顺道过来。”他笑得有些不自然，把吉他往怀里抱了抱，“给你弹首曲子，就当……庆祝纪念日。”

雨声里，吉他弦被轻轻拨动，旋律是《七颗糖》的前奏，却被改编得轻快了些，像雨后初晴的阳光。严浩翔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许多，唱到“第七颗糖在你手上”时，忽然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像琴盒里藏着的秘密。

“以前总跟你抢主唱位。”一曲终了，严浩翔拨了下空弦，“其实是想跟你多唱几句。”

贺峻霖想起以前练歌时，两人总为了一句歌词的处理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丁程鑫把他们俩的名字写在同一个麦克风上，说“吵归吵，话筒还是要一起握”。那时的争执里藏着的，其实是少年人笨拙的亲近。

“现在唱得比我好。”贺峻霖递给他瓶温水，“上次听你的新歌，转音处理得很巧。”

严浩翔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忽然笑了：“跟你学的，你以前总说转音要像咬糖，得有回甜。”

雨小了些，刘耀文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音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火锅店。“贺儿！你快来！张哥点了你爱吃的毛肚，再不来被我们抢光了！”他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带着点刻意的咋呼，“别废话，定位发你了，十分钟到！”

没等贺峻霖回应，电话就被丁程鑫抢了过去：“别听他的，慢慢过来，我们等你。锅里给你留了清汤，知道你不爱吃辣。”

挂了电话，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眼里的期待，忽然想起刚才箱子里的薄荷糖——丁程鑫总说他吃火锅容易上火，每次都往他碗里塞两颗，说“这是解药”。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张真源正往清汤锅里下虾滑，看到贺峻霖进来，手一抖，漏了半盘进锅里。“来了？”他挠了挠头，“我记得你爱吃煮三分钟的，多一秒都老。”

刘耀文把菜单往他面前推：“看看还想吃啥，今天我请客！”菜单上圈着好几个菜，都是贺峻霖以前必点的，旁边还用铅笔写着“少麻”“多醋”，是丁程鑫的字迹。

马嘉祺给贺峻霖倒了杯酸梅汤，冰块撞得杯子叮当作响：“刚亚轩去买你爱喝的那家奶茶了，说要三分糖加椰果，没放珍珠。”

贺峻霖看着桌上的菜，忽然发现清汤锅旁边摆着个小碟子，里面是他以前总蘸着吃的沙茶酱，酱里还特意加了点花生碎，和他以前调的味道一模一样。丁程鑫正往碟子里加香菜，看到他的目光，手顿了顿：“忘了你不爱吃香菜，我换一个。”

“不用。”贺峻霖拿起筷子，“现在能吃一点了。”

包厢门被推开，宋亚轩抱着奶茶跑进来，发梢还在滴水，怀里的奶茶却裹得严严实实的。“怕凉了，揣在怀里捂着呢。”他把奶茶往贺峻霖面前一放，杯壁上还带着点体温，“快喝，热的。”

七杯奶茶在桌上排成一排，六杯是加冰的，只有贺峻霖面前的那杯冒着热气。刘耀文抢过宋亚轩手里的吸管，帮贺峻霖插好，动作熟得像做过千百遍：“喏，给你。”

席间，张真源总往他碗里夹菜，说“这个胶原蛋白多，对你膝盖好”；马嘉祺帮他挡了好几杯酒，说“他明天还有工作，我替他喝”；严浩翔把自己的蘸料碟推过来，说“这个更淡，适合你”。

吃到一半，丁程鑫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七颗糖，和贺峻霖工作室里的糖罐里的一模一样。“补个仪式。”他把糖分给每个人，最后一颗樱花糖放在贺峻霖面前，“以前总说，七颗糖凑齐了才叫圆满。”

贺峻霖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掌心慢慢被捂热。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宋亚轩追出来塞给他的糖，他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才明白，那些被他丢掉的，不只是糖，还有他们小心翼翼捧过来的温度。

“尝尝？”丁程鑫剥开自己手里的青柠糖，放进嘴里，“还是以前的味道。”

贺峻霖拆开樱花糖的包装，甜味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笑了，是那种从眼睛里漾出来的笑，像被雨洗过的月亮。“嗯，没变。”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七双握在一起的手上。桌上的奶茶还冒着热气，锅里的虾滑浮了起来，七颗糖的糖纸被小心地收在纸巾盒里，像七片小小的羽翼，轻轻盖在那些未说出口的惦念上。

贺峻霖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分别不是为了疏远，而是为了让彼此在各自的路上长出更坚韧的模样，然后在某个雨天，带着满身的星光，重新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像从未分开过那样，分享一锅热汤，几颗糖，和一段被时光熬得更甜的过往。

包厢里的笑声漫出来，混着火锅店的香气飘到街上，像个被重新拧紧的糖罐，里面装着七颗糖的温度，和一句没说出口的“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