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新专辑发布会在伦敦举行,现场来了上万名粉丝,举着各种语言的应援牌,喊着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他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简约的白色T恤,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可眼神里的从容和笃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少年。
“接下来这首歌,是写给所有在追逐梦想的人。”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经历过什么,都请相信,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音乐响起,是首轻快的舞曲,旋律里带着种破茧成蝶的力量。他跳得很尽兴,汗水打湿了额发,贴在脸上,却挡不住眼里的光。粉丝们跟着节奏挥舞着手臂,现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演出结束后,记者蜂拥而上,其中一个举着中国国旗的记者,激动地问:“贺老师,您的新专辑里有首歌叫《轨迹》,歌词里写‘两条线交汇过,终究要远走’,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贺峻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容温和却疏离:“只是首普通的歌,大家不用过度解读。”
可他心里清楚,那首歌确实藏着私心。写歌词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以前七个人挤在练习室的日子,像七条交织的线,紧密缠绕,以为会永远拧成一股绳,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让它们断了线,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国内的机场,丁程鑫他们刚结束海外巡演,走出闸口,就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有粉丝举着贺峻霖的灯牌,哭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贺儿接回来啊?”
刘耀文想说话,被丁程鑫拉住了。丁程鑫对着粉丝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对不起,我们……还在努力。”
上车后,车厢里一片沉默。窗外的霓虹灯闪过,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张真源拿出手机,翻出贺峻霖新专辑的销量数据,全球销量破百万,刷新了纪录。
“他真的……越来越好了。”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点欣慰,又有点失落。
“好有什么用?”刘耀文攥着拳头,“他过得再好,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宋亚轩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手里捏着张照片,是他偷偷从王姐店里拿来的,贺峻霖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没心没肺。他把照片贴在手机背面,像个秘密的护身符。
昨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贺峻霖回来了,还是以前的样子,笑着骂他“小哭包”,把最后一块蛋糕塞给他。他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抱着贺峻霖不肯撒手,醒来后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手里攥着的,只有那张冰冷的照片。
贺峻霖在巴黎参加时尚周时,被邀请拍摄一本国际杂志的封面。摄影师是位著名的华人摄影师,看到他时,眼睛一亮:“我认识你,你以前跟宋亚轩他们一起拍过照,对不对?那时候你还很小,总躲在后面。”
贺峻霖调整着姿势,语气平淡:“记不太清了。”
“怎么会忘呢?”摄影师一边摆弄相机,一边说,“我还记得,宋亚轩总爱抢你的镜头,你就追着他打,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丁程鑫把你们拉开的。”
快门声不断响起,贺峻霖的表情却有些僵硬。那些被摄影师轻易勾起的回忆,像细小的针,扎得他皮肤发疼。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些画面打包封存了,却没想到,一个不经意的提起,就能让它们瞬间破箱而出。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递给他一本相册:“这是当年拍的照片,一直想还给你们,今天刚好碰到你。”
相册里的照片有些泛黄,却清晰地记录着那些年少时光。七个人挤在镜头前,笑得露出牙齿,贺峻霖被宋亚轩搂着脖子,脸都快被挤变形了,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最后一页,是他和宋亚轩的合照,两个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镜头做鬼脸,背景是练习室里那面爬满签名的墙。
贺峻霖把相册合上,递给助理:“帮我收起来吧。”
摄影师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总是把最珍贵的东西,轻易就弄丢了。”
国内的练习室里,宋亚轩正在整理旧物,翻出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贺峻霖以前送他的东西——断了弦的吉他拨片,写着“加油”的便利贴,还有个缺了角的陶瓷小猫,是贺峻霖在手工课上做的,丑得可爱。
他拿起那个陶瓷小猫,指尖抚过上面粗糙的纹路,忽然想起贺峻霖送他的时候,说:“虽然丑了点,但代表我的心意,你可不准扔。”
那时候他笑着说“谁会扔啊”,可后来林微微说“这猫太丑了,摆在桌上影响心情”,他就真的把它收进了盒子,直到今天才翻出来。
宋亚轩把陶瓷小猫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眼泪掉在小猫的脸上,像给它添了双哭红的眼睛。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丢了,而是被自己亲手藏起来了,藏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它们曾经那么重要。
贺峻霖在纽约开个人演唱会时,唱到安可环节,突然下起了雨。粉丝们举着伞,依旧不肯离开,齐声喊着他的名字。他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片星海,忽然想起以前七个人一起开演唱会的日子,下雨的时候,他们会挤在同一把伞下,互相调侃着“谁的头发又被淋湿了”。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在雨中等待的人。”贺峻霖拿起麦克风,声音有些沙哑,“也送给……那些曾经陪我一起淋雨的人。”
音乐响起,是首翻唱的老歌,旋律温柔,带着点淡淡的忧伤。贺峻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唱到副歌时,他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少时光,身边站着那六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在雨中奔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舞台上,溅起水花。贺峻霖睁开眼,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那些人,那些事,终究是过去了。就像这场雨,下过之后,总会停的,太阳会出来,彩虹会出现,而他,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国内的宿舍里,丁程鑫他们围在电视前,看着贺峻霖演唱会的直播。当那首老歌响起时,六个人都沉默了,眼眶不约而同地红了。
“他还是……没忘。”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哽咽。
“没忘又怎么样?”刘耀文别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泪光,“他还是不会回来的。”
宋亚轩看着屏幕里那个在雨中唱歌的身影,忽然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可他这次没有挂断,而是对着忙音,轻声唱了起来,唱的是那首老歌的后半段,唱到最后一句“我们说好不分离”时,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贺峻霖的演唱会结束后,在后台收到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歌词:“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却只是锁了屏。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贺峻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也知道那句歌词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思念。
可有些轨迹,一旦错开了,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道了。就像他和他们,曾经那么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如今却只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远远地望着,再也无法靠近。
贺峻霖拿起手机,给王姐发了条消息:“告诉念念,樱花明年还会开的。”
王姐很快回了个笑脸:“好,我会告诉她的。”
贺峻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进了雨里。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知道,明年的樱花会开得很美,可陪他看樱花的人,再也不会是以前那些了。
有些遗憾,注定要伴随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