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不喜欢看了吗 好像没多少人坚持继续打卡 那我只能在过年之前把它更新完了
贺峻霖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刘耀文把滑板摔在了练习室的镜子上。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映出他狰狞的脸:“他到底闹够了没有?不就是洒了点红酒吗?至于躲到现在?”
丁程鑫把他拽开时,指尖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地板上,和镜子里的倒影连成一片。“别摔了。”他的声音很沉,却掩不住眼底的烦躁,“飞总说他请假了,让我们别找。”
“请假?”宋亚轩抱着相机蹲在角落,屏幕上还停留在贺峻霖离开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那天聚餐,他穿着白衬衫,红酒渍像朵丑陋的花,绽在胸口。“他从来不会不告而别,连出差都会给我们发定位……”
话没说完,就被林微微打断。她端着刚买的奶茶走进来,自然地把刘耀文的滑板扶起来:“耀文哥,别生气了,贺峻霖可能就是想静静。你看,我给你们带了最爱喝的口味。”她把一杯青柠味的递给严浩翔,笑得眉眼弯弯,“浩翔哥,你上次说这个牌子的最好喝。”
严浩翔没接,只是盯着镜子上的裂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糖罐——那是贺峻霖留下的,里面还剩最后一颗青柠糖,糖纸被他捏得发皱。
林微微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很快又掩饰过去:“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要是贺峻霖还在生气,我去跟他道歉好不好?”
“不关你的事。”马嘉祺把乐谱合上,声音平淡,“他就是这样,别扭得很。”
张真源默默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扫起来,扫帚划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想起贺峻霖临走前那晚,自己炖的南瓜粥还温在锅里,保温桶的盖子没盖紧,凉了一夜。第二天去收的时候,桶里的粥少了半碗,旁边放着张纸条,是贺峻霖的字迹:“谢了,挺好喝的。”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场普通的闹脾气,像以前无数次一样,过两天贺峻霖就会回来,嘴上抱怨着“你们怎么这么笨”,手里却提着他们爱吃的零食。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贺峻霖没回来。
群聊里他的头像还是暗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别闹脾气,回来”——是丁程鑫发的,石沉大海。宋亚轩去他住的地方看过,房东说人早就搬走了,东西都清空了,只留下个空荡荡的糖罐,放在窗台上,被太阳晒得发亮。
“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们了?”刘耀文踢了踢墙角的滑板,板面上的小狐狸被摔掉了只耳朵,像在无声地哭。“那天……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说什么重不重的,”林微微坐在丁程鑫身边,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轻柔,“贺峻霖那么大度,肯定不会记仇的。再说,他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公司还有活动呢。”
丁程鑫猛地抽回手,伤口被扯得生疼。他看着林微微,忽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刺眼。“不用你管。”
林微微的眼圈红了,咬着唇站起来:“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
“微微也是好心。”张真源叹了口气,把奶茶递给她,“你别往心里去。”
第二个星期,公司发了新的行程表,海外巡演的名单里,没有贺峻霖的名字。
“怎么回事?”刘耀文把行程表拍在桌上,纸张皱成一团,“他最期待这次巡演,说要在舞台上唱《七颗糖》!”
负责人支支吾吾:“是飞总安排的,说贺峻霖有别的任务,让我们先去。”
“什么任务?”丁程鑫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负责人看了看旁边的林微微,含糊道,“公司机密,不好说。”
林微微适时地开口:“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吧?你们别担心,贺峻霖那么优秀,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他的。”她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你们看,我昨天在王姐店里看到的,她说贺峻霖前几天还去帮忙了,挺好的。”
照片里是王姐的新店,吧台后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贺峻霖相似的外套。宋亚轩立刻放大,却发现那人的发型不对——贺峻霖留着刘海,而照片里的人是寸头。
“可能是我看错了。”林微微有些慌乱,很快又笑了,“哎呀,反正他没事就好。我们还是想想巡演的事吧,贺峻霖不在,他的part谁来替?”
没人接话。
《七颗糖》的最后一段高音,是贺峻霖的,转音漂亮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以前排练时,他总开玩笑说:“你们谁也唱不了,少了我,这首歌就不完整了。”
那时他们只当是玩笑,现在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第三个星期,他们去了王姐的新店。
林微微说身体不舒服,没跟来。店里的青藤爬得更高了,王姐坐在窗边择菜,看见他们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像以前那样热情地招呼。
“王姐,贺峻霖来过吗?”宋亚轩忍不住问,相机紧紧攥在手里。
王姐把菜放进篮子,动作慢悠悠的:“没来过。”
“可是微微说……”
“微微说的,你们就信?”王姐打断他,抬头时眼里带着点冷意,“她那天故意把红酒洒在小贺身上,我在厨房看得清清楚楚。她还偷偷把你们给小贺的消息删了,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见?”
六个人都愣住了。
“小贺临走前跟我说,”王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他说你们信她,不信他。”她拿起窗台上的樱花标本,是贺峻霖留下的,“他说,可能你们也不需要他了。”
刘耀文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货架上,罐头噼里啪啦掉下来:“不可能!我们没有……”
“没有?”王姐看着他,眼神锐利,“小贺被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帮她说话;他走的时候,你们觉得他在闹脾气;现在他不见了,你们还在替她找借口……”她叹了口气,“你们啊,真是把他的心伤透了。”
张真源蹲在地上捡罐头,指尖被划了道口子,和丁程鑫那天的伤口很像。他想起贺峻霖总说自己手笨,却会在他做饭烫伤时,第一时间递来创可贴,嘴里抱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原来有些伤害,不是故意的,却最疼。
离开的时候,巷口的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涩。宋亚轩的相机不小心掉在地上,镜头磕在青石板上,碎了。他蹲下去捡,却发现相机套里夹着张纸条,是贺峻霖的字迹:“别总拍别人,也拍拍自己,笑起来好看。”
那是他刚学拍照时,贺峻霖塞给他的。
第四个星期,他们收到了飞总的通知:贺峻霖被调去海外分公司,短期不回来。
“海外分公司?”丁程鑫把通知捏在手里,纸角被揉得变形,“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是他自己要求的。”飞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疲惫,“他说想专心训练,让你们别打扰。”
“他在哪?哪个国家?我们去看他!”刘耀文抢过电话,声音发颤。
“不知道。”飞总沉默了几秒,“他不让说,我答应他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镜子上的裂痕还在,阳光照进来,折射出刺眼的光。林微微端着奶茶走进来,刚要说话,就被丁程鑫打断:“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林微微愣住了:“丁程鑫哥,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需要你了。”严浩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把口袋里的糖罐放在桌上,里面的青柠糖滚出来,落在地上,“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
林微微的脸瞬间白了,强装镇定:“我做什么了?你们别听王姐胡说,她就是偏心贺峻霖……”
“够了。”马嘉祺站起来,目光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删他的消息,藏他的东西,在我们面前说他坏话……”他指着镜子上的裂痕,“就像这个,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来了。”
林微微咬着唇,眼里的委屈终于变成了怨怼:“是又怎么样?他贺峻霖凭什么占着你们所有人的目光?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只想着他!”
没人再理她。
刘耀文把滑板狠狠摔在地上,板面上的小狐狸彻底碎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
宋亚轩抱着碎掉的相机哭出声:“是我不好,我不该帮着她说话,我该相信你的……”
张真源蹲在地上,把那颗滚落在地的青柠糖捡起来,糖纸已经脏了,黏在指尖,像块化不开的冰。
丁程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忽然想起贺峻霖临走前那晚,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别闹脾气,回来。”
原来那时的贺峻霖,已经攒够了失望,连回头都觉得多余。
一个月过去了,贺峻霖还是没回来。
他的练习室位置空着,乐谱架上的《七颗糖》落了层灰;宿舍里他的床空荡荡的,宋亚轩织的围巾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糖罐被丁程鑫收了起来,放在柜子最深处,里面的糖早就化了,只剩下黏糊糊的痕迹。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贺峻霖以前常去的奶茶店,他喜欢的樱花树,甚至王姐的新店,却再也没见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天晚上,六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没人说话。刘耀文的滑板放在角落,缺了只耳朵的小狐狸对着墙壁;宋亚轩的相机修好了,却再也没拍过一张照片;张真源的保温桶空了,晃起来发出沉闷的响;严浩翔的口袋里没了青柠糖,指尖空荡荡的;马嘉祺的乐谱摊开着,《七颗糖》的最后一段高音,始终没人能唱上去。
丁程鑫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空糖罐,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罐口的樱花纹路模糊不清,像被眼泪泡过。
“他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
没人回答。
只有镜子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提醒着他们:有些转身,就是一辈子。
他们以为的闹脾气,其实是贺峻霖攒了很久的告别。那些被他们忽略的委屈,被他们偏袒的伤害,像颗颗冰冷的石子,终于压垮了那座名为“信任”的桥。
糖罐空了,人走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练习室的灯亮了一夜,六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却怎么也凑不成完整的形状。窗外的樱花落了满地,像谁在无声地哭泣,悼念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