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霖90

贺峻霖给李飞打电话时，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三分钟。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间隙，他听见窗外的风吹过青藤，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耳边轻语。

“喂，小贺？”李飞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姐那边都安顿好了？”

贺峻霖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喉咙发紧：“飞总，我想……申请调去海外分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听说你们几个最近在王姐店里聚了几次，不是挺好的吗？”

“没什么事。”贺峻霖望着窗台上那片晒干的樱花，声音很轻，“就是想换个环境，好好练舞。”他没提林微微，没提那些倾斜的目光，没提那件被扔进垃圾桶的白衬衫——有些委屈，不必说给所有人听。

李飞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没再多问，只是说：“海外分公司的训练强度比这边大得多，而且刚起步，资源没那么集中，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贺峻霖的声音很稳，“只要能继续练，在哪都一样。”

“行。”李飞的声音沉了沉，“手续我来办，对外就说公司安排深造，具体去向……我会交代下去，不对外透露。”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那边，我也会打招呼，不会让他们知道。”

挂了电话，贺峻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的红。他知道李飞懂了——懂他不是一时冲动，懂他需要一个彻底的隔断，像在伤口上划道干净的线，疼，却能止血。

去见王姐的那天，他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店里没什么客人，林微微不在，大概是回去了。王姐坐在窗边择菜，阳光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像撒了层碎金。

“来了？”王姐抬头笑了笑，往他手里塞了个刚洗好的苹果，“我猜你就该来找我了。”

贺峻霖咬了口苹果，酸甜的汁水漫开，却压不住喉咙里的涩：“王姐，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王姐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动作慢悠悠的，“早上飞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去国外。”她抬起头，眼里没有意外，只有了然，“是因为那个林微微吧？”

贺峻霖的动作顿住，惊讶地看着她。

“那姑娘第一天来店里，就偷偷把你放在吧台上的照片翻过来扣着。”王姐轻轻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那些小把戏，骗骗你们这些半大孩子还行，瞒不过我。”她往贺峻霖碗里夹了块排骨，“那天聚餐，她故意把红酒往你身上洒，我在厨房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贺峻霖的眼眶忽然热了，嘴里的苹果变得又酸又涩。他一直以为王姐是温和的，对谁都带着包容，却没料到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破，怕伤了他的面子。

“傻孩子，”王姐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别觉得委屈。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经不起掂量。他们不是坏，是被新鲜的东西晃了眼，忘了谁才是真的对他们好。”

“我不怪他们。”贺峻霖的声音发颤，“就是……有点累了。”累得不想再解释，不想再争，不想再看着自己在他们心里一点点褪色。

“累了就歇歇，换条路走。”王姐把一个布包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几包她亲手做的樱花糖，“这世上的路不止一条，人也不止一群。离了他们，你会遇到更好的，真的。”她顿了顿，眼里闪着光，“你这么好，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不是吗？”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包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离开的时候，王姐把他送到巷口。青藤在墙上爬得很高，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那边给我报个平安，”王姐帮他理了理衣领，“好好吃饭，别总熬夜练舞，胃不好就多喝粥，记得按时换抑制贴……”她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看，我给你留着樱花糖。”

“嗯。”贺峻霖用力抱了抱她，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扑进她怀里那样，“王姐，谢谢你。”

“谢什么，”王姐拍了拍他的背，“去吧，飞机要赶不上了。”

贺峻霖转身走进巷口的阳光里，没再回头。他知道王姐还站在那里，像棵沉默的树，守着这条爬满青藤的巷子，守着他在这里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暖。

去机场的路上，他打开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群聊框，里面还停留在宋亚轩发来的照片——林微微站在他们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六个人围着她，像众星捧月。他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只是退出了群聊，把手机再次关机。

安检口的指示灯亮着，绿得像王姐店里的青藤。贺峻霖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前走，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扬起，干净得没有一点污渍。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海外的训练有多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王姐，更不知道丁程鑫他们会不会想起他。

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选择离开那片让他疲惫的光影，选择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选择相信王姐的话——他值得更好的。

飞机起飞时，贺峻霖靠在窗边，看着那片爬满青藤的巷子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云层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樱花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像王姐的手，轻轻抚过他的伤口。

再见了，丁程鑫。

再见了，宋亚轩。

再见了，刘耀文。

再见了，张真源。

再见了，马嘉祺。

再见了，严浩翔。

再见了，那段又甜又疼的时光。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陌生的远方。贺峻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前方有新的舞台，新的日出，新的可能。

他的故事，要重新开始了。

好了 上面就是很久没统计了的 谢谢这些宝宝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