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心意的礼物

他没有等那些目光散去，便转身走下了擂台，他听到了人群低低的议论声，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是怀里那块玉

方才出剑的时候，他没有刻意护着它

他相信自己的剑不会让任何外力触及衣襟下的那处位置

但收剑后他仍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衣襟内侧，隔着衣料确认那枚绒布包还在原处，没有移动，没有受损

它还在，完好无损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直的线条，从人群中穿过，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赵灵儿是在他走到回廊入口时迎上来的

她方才一直在台下看着，站在那些攒动的人头后面，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她看着他拔剑，看着他以一当十，看着他白衣翻卷如风，看着他在半柱香内将所有对手击退

她看着那道身影站在擂台上，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连呼吸都没有乱

她看到他从人群里走出来，便迎了上去，她很自然地伸出手

拉住他的袖口，那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熟稔，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哥哥！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带着你过去”

赵灵儿的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一些，王权富贵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子，没有挣开

他便顺着她的牵引往前走，心里无声的甜蜜，浸透了四肢百骸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边的案上放着一只青瓷瓶，里面插着几枝不知从哪儿折来的干梅花，枝头的花苞半开半合，还带着一点极淡的香

床上的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茶盏和壶都洗过了一遍，倒扣在茶盘上晾着，旁边的瓷碟里还放着一碟绿豆糕，是李家的茶点

赵灵儿领着他走到桌边，松开他的衣袖，用手背碰了碰茶壶的外壁，确认水是温的，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他

“这里就是哥哥的房间了，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好”

王权富贵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来，他听到她的脚步声往门口移了两步，忽然开口

“灵儿”

赵灵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走回他面前

“怎么了哥哥？”

王权富贵将手探入衣襟内侧，取出那枚用绒布裹着的物件

绒布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他托着它，朝她递去，动作很轻，像是珍藏了很久的东西

“这是哥哥亲手做的...”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送给你的”

赵灵儿怔了一下，她看着他蒙着眼的面容，看着他递到她面前的那枚绒布包，心里又软又热

她接过那枚绒布包，入手的一瞬便感觉到了里面的形状，她小心地揭开绒布，玉上面刻着一架紫藤花架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尾音却带着一种藏不住软软的欢喜

王权富贵坐在那里，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尾音里那一点上扬，像在笑又像在忍的颤动

他本来想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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