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

他本来想再说些什么

关于那两朵勿忘我是什么意思，关于那句话他准备了多久，关于这些日子他藏在心里一直没敢开口的东西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弯起嘴角，将那些未尽的话咽了回去

“你喜欢就好”

...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雪停了

赵灵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桌边坐下，她本想好好看看那块玉

类似打斗的声音传过来，赵灵儿收起玉佩打开窗户查看

远处的灯火在雪幕中晃动，有人影在光晕中交错又分开，像是正在比试

她凝神听了一会儿，大约猜到了，大概是又有谁趁宴席之机向王权富贵挑战了

那些年轻修士们总是不甘心的，白天的擂台输了，想趁着夜色再试一次，仿佛换了个时辰便能赢

那打斗声渐渐歇了，人声也散了，宴席那边重新归于平静

赵灵儿想，应该已经结束了

她推开门，沿着回廊走到王权富贵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人应答

她又叩了两下，侧耳听了片刻，屋里很安静，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

他不在

赵灵儿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在她偏过身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身后有人，那道气息来得太近、太静了，像是早已在那里等着她转身，在她回身的一瞬间便贴了上来

赵灵儿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侧身，拔剑，精准地朝着气息来源的方位斩去

对方的兵器接住了她的剑，两刃相撞，在夜色中迸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赵灵儿趁势前压，手腕翻转，剑尖如蛇般绕过对方的格挡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下一秒，她的剑刃已经抵在来人的喉咙前

那人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后退，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举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被剑抵着喉咙却毫无惧色

灯笼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清朗，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懒洋洋的笑意

赵灵儿觉得那张脸有些面生，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的剑刃没有收回

“你是哪里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男子保持着举手的姿势，歪了歪头，目光从剑刃上移到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看了她几秒，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

“看你身上这灵气...你应该就是灵儿妹妹了吧？”

赵灵儿的剑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年轻男子见她一脸警惕，自顾自地往下说

“几年不见，都这么厉害啦”

他眨了眨眼接着道

“你不记得我了？我啊，权如沫”

他还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动作带着一种旧相识之间才会有的随性

赵灵儿的剑收回了几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权如沫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起来，带着一抹模糊的影子

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男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追着蝴蝶跑，会把自己抓到的蚱蜢送给她当‘礼物’

她愣了一下，语气里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却仍然带着疑惑

“权如沫？...如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