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雪

王权富贵将符纸小心地收好，放入衣襟内侧那里有一件贴身的物件，被他用细绳系在衣襟内衬上，那是一枚荷包

“好，哥哥贴身放着”

“明天就是蓝天大会开始的日子了，哥哥一定要小心”

“哥哥知道了”

马车继续沿着竹林小径前行，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漏进一片斜斜的日光

那光落在王权富贵蒙着白布的侧脸上，柔软的光晕照着他嘴角那道还未完全收起的笑容

...

马车在李家门前停稳时，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粒

那雪不大，疏疏落落地从灰白的云层里洒下来，落在那扇敞开的朱漆大门上，很快便融成一片湿漉漉的深色

赵灵儿先下了车，转身伸过手来

她本想扶他的手臂，却又在触到他袖口的前一瞬收了回来，换成一个更小心的姿势，虚虚地拢在他肘边

“哥哥，李家到了”

她压着声音接着说

“我先去收拾房间，哥哥千万要小心”

王权富贵从车厢里探出身来，他穿着一件比平日略厚的白衣

白布依然蒙在眼上，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他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分辨出赵灵儿所在的方向，然后将脸转向她

“好，哥哥都记着，你先进去吧，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赵灵儿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李家的门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拐过照壁，消失在前院的人声里

王权富贵站在原地，耳中捕捉着周围的声音，远处传来的人语声

兵器偶尔相碰的清脆声响，风吹过屋檐时挂角铜铃的细碎摇晃

他分辨出那些声音的方向和远近

“少主，比武的鼓声快响了”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

李慕海站在擂台上方一处高台上，他说话不多，然后一挥手

“祝各位比试顺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鼓声的余音尚未散尽，人群便动了

有七八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王权富贵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们之中有人持剑，有人握刀，有人赤手空拳，掌风裹着灵力

从不同的角度攻来，像是事先商量好的，又像是不约而同地选中了同一个目标

远处的桃枝被灵力激起的风压得齐齐弯下腰，细雪在空气中打着旋，像被搅乱的碎羽

王权富贵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白衣如雪，蒙着眼的白布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在那些人距离他还有五步的时候，拔了剑，王权富贵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

可那柄剑在他手中像忽然有了生命，那些招式的来路、角度、力度，都被他捕捉在耳中，化作清晰的轨迹烙在意识里

他的身体随着那些轨迹而动，不争不抢，却在每一次交错的瞬间，将对手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王权富贵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白衣翻卷，剑光如匹练

快得几乎看不清他具体的动作，只留下一道又一道被击退的身影和一地散落的兵器

半柱香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擂台上便只剩下王权富贵一个人还站着

王权富贵收剑入鞘，站在擂台的中央，白衣上连一道灰尘都没有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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