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两人分开而坐,一个坐在床榻,一个坐在圆桌前,气氛僵硬压抑。
苏暮雨和慕雨墨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怪异氛围,便都回去了自己房中。
苏昌河微微勾起嘴角,出声打破僵局,“清晓~我伤口疼。”
话落一记眼刀飞来,南清晓冷冷扫视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回头抬起茶杯,饮了口茶。
“暗河大家长多大能耐呢,怎么可能怕疼。”
苏昌河走到她的身边,从怀中拿出破碎的铜镜,语气略带些委屈,“清晓,你送我的护心镜碎了。”
她侧眸看去,心脏一滞,护心镜都碎了,可见若不是有这护心镜,他一定会受更重的伤。
她抿着唇,偏过头去不再看,“我看你也想让你我二人的关系如这破镜。”
“怎么会呢。”苏昌河拉住她的手,声音柔了好几个度,“我答应了你师父要护你周全,所以才不想你跟我去冒险。”
南清晓红着眼睛瞪向他,眼眶湿润,把手抽出,声音若有颤抖,“你还答应了我无论什么事都一同面对呢。”
苏昌河自知有愧,默默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眶中充盈着泪水,那是因他而起。
“在我气消前,不许和我说话!”
南清晓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口走去,门被她重重关上。
留在房中的苏昌河苦笑垂眸,这次是真的把她给惹生气了。
华锦治疗白王眼睛的日子到来,但白王那里不能掉以轻心,赤王可不会想让他好起来。
夜间南清晓独自一人离开客栈,她的气尚且未消,所以没有叫苏昌河同行。
到时就见一个黑衣之人打退外面的人闯进屋内,她立刻翻窗而进,沐春风被那人打伤在地,就在要攻向华锦时,南清晓持剑格挡住,内力相抵之时,她认出来这是夜鸦做的药人。
霎时,萧楚河手持无极棍来助她,一棍把他攻了出去,对黑衣人喊道,“无心!”
无心?那个天外天少宗主叶安世?他竟被做成了药人。
南清晓跟随萧楚河走了出去,叶安世因他们所唤的“无心”而捂起脑袋,面目挣扎。
萧羽带着属下走近唤回叶安世,他恢复空洞眼神站到萧羽的后方。
“看来是我赢了。”萧羽笑得得意。
萧楚河轻轻转着手中无极棍,眼神漠然,“二哥可是毫发无伤,你又怎知是你赢了。”
“呵呵。”萧羽冷笑着,眼神阴冷“,那可是我藏得最好的棋子。”
“是嘛。”
忽然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熟悉的身影从暗中走出,手中寸指剑扣在食指上不停旋转。
“苏昌河…”
萧羽咬牙切齿看着他,当初暗河拒绝了与他合作,如今还来扰乱他的计划,灭杀殿的赤仞被暗河所杀,就连鬼医夜鸦也差点死于他们之手。
南清晓惊讶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手中寸指剑朝屋内掷去,不过一瞬寸指剑再次回到手中,剑上沾满了血。
“暗河杀过一个皇子,再杀一个废物皇子也无妨。”苏昌河朝萧羽冷戾笑着。
屋内想要趁机害萧崇的萧景暇被苏昌河给杀了。
萧羽咬着后槽牙,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我们走!”
苏昌河微微仰首看向远处楼阁上的黑色身影,远远对上了一双阴郁的眼睛,他眯起了眸子。
南清晓注意到他不知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道残影,很快消失不见。
那是何人?
她的心中浮现出猜想,那兴许就是与萧羽勾结的灭杀殿卞仇。
萧崇无碍后,南清晓便起身离开,回去客栈。
她走在前面,一直留意着默默跟在身后的苏昌河。
说是不许他跟自己说话,结果他倒好虽然不出声但紧跟着自己。
“苏…”
刚出声,苏昌河眨眼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脸上挂着浅笑。
他把一包糕点递向南清晓,眼神示意她收下。
南清晓茫然垂眸看过去,疑惑询问,“什么?”
而后她轻咳了声,“你…你可以和我说话了。”
见她允许自己与她说话,苏昌河的笑意更甚,“是你喜欢的桂花糕。”
南清晓眸光微动,接了过去,看着手中桂花糕,眼眸又微微暗下。
“我想鹤淮了。”
这桂花糕也是鹤淮爱吃的,可如今她因迫不得已出不了绣谷。
“此间事了,我们便去绣谷看她。”
她微微颔首,嘴角上扬,“好。”
见她露出笑容,苏昌河双手叉腰,凑近她道,“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南清晓收起笑容,双手环在胸前,“我都同你说话了,你说呢。”
苏昌河眉眼弯弯,眸子明亮,转身把她一下子背到后背。
她猛然吓了一跳,抬手拍着苏昌河的肩膀,“苏昌河,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走路怪累的,背你回去。”苏昌河颠了她一下,吓得她赶忙搂紧他的脖颈。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明明他们都已不是少年,却在相处间还如同少年一般。
“苏昌河,你不可以再抛下我。”南清晓把脸埋在他的肩颈,感受他的温度,“你要想想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不能再像以前似的,打起架来不要命。”
苏昌河的眼眸含情,微微歪头,靠着她的头,“嗯。”
虽然他嘴上答应了,但若真到需要拼命时候,还是一样。
他可以死,但于他重要之人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