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没有杀意,两人被请进了会客厅,厅中仅有他们四人。
“永安王殿下就这么把我们请了进来,就不怕我们是为了杀人而来?”苏昌河翘着二郎腿,手中转着寸指剑。
萧楚河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他在雪月城之时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八年前暗河的事迹他早有耳闻,那次的事倒是令人敬佩,暗河不惧皇权,当街杀了大皇子萧永,那大皇子虽为他的兄长,但所行之事本就罪不可赦。
南清晓向他解释,“我们此次前来只是来见华锦小神医的。”
“她跟着沐春风去了秋庐,过会儿便会回来。”雷无桀对他们道,“我听我姐提到过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姐姐。”
“其实也算是救我师兄,他们在剑心冢可好?”
若是雪月剑仙出事,她师兄绝对会拼死相救。
雷无桀憨笑着回答,“很好很好。”
“围剿雪月剑仙和联合唐门迫害雷门的那些蒙面人,你们可知道是何人?”萧楚河凝视着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昌河眉毛不经意间一挑,“永安王殿下就不怀疑是我们暗河?”
一开始他也有怀疑过暗河,但后来听说他们救了雪月剑仙和与自己二哥合作了的事,便没了怀疑。
“首先你们帮助了雪月剑仙,其次暗河杀人从不会那般遮遮掩掩,再者你们是和他合作,他不会做这般事。”
“殿下还真是信任自己的兄长。”苏昌河放下翘着的腿,手中寸指剑停住,神色凝重,“那些是南诀灭杀殿的人,而与他们勾结的是何人,显而易见。”
萧楚河垂下眼眸,沉默思索着,心中有了答案。
没一会儿,华锦与沐春风走了进来。
华锦注意到了他们,南清晓先行向她介绍。
“你们就是师父所说的暗河之人,小师叔祖的朋友啊。”
华锦坐到椅子上,一旁的沐春风嘴里叫着她“师父”,对她格外殷勤。
“你们要救何人?”
“白王萧崇。”
听到要救之人的名字,她朝萧楚河看了一眼,“你们这一个两个三个都想让我治他的眼睛,看来我必须得治喽。”
南清晓和苏昌河也瞧了一眼萧楚河,看来他有意让华锦小神医治好自己二哥的眼睛,只是没想到这其中也有明德帝的授意。
华锦给萧崇问诊后得出诊断,他的眼睛有救,只是要以眼换眼,他们先前见过的那个忠心的属下臧冥选择用他自己的眼睛来换,而他希望暂且对萧崇隐瞒这件事。
——
夜晚街市中,南清晓和苏昌河并肩而行,走在热闹的人群中。
苏昌河牵着她的手在首饰摊前停下,拿起一对珍珠耳饰,比在她的耳垂上。
他不知不觉间竟看出了神,八年前自己从未想过身边会有心悦之人的陪伴,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恶劣,有多不招人喜欢,可他偏偏遇到了南清晓,这个坚定选择了他的南清晓。
“怎么了?不好看吗?”南清晓注意到他的出神,疑惑出声。
苏昌河回神过来,“没有,很好看。”
说完他又给南清晓试了其他的,而后让老板把那些都包了起来。
南清晓忍不住笑起来,发现苏昌河总喜欢给自己买漂亮的首饰和衣裙,立志于能把她打扮得多漂亮就打扮得多漂亮。
他们逛了一会儿后,决定返回客栈,不过刚走了几步,苏昌河突然眉头皱起,把手中东西交给了南清晓。
“你先回客栈等我。”
不过转瞬,南清晓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没了踪影。
南清晓一路担忧地回到了客栈,坐在桌前静静等他回来,却总感觉心中不安。
她回到客栈时苏暮雨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慕雨墨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等。
约莫子时,苏暮雨搀扶着苏昌河走了进来,两人看着都很是狼狈,但显然苏昌河伤得更重。
南清晓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接过苏昌河,让他坐到床榻上,目光注意到他流血的胳膊,一刻没停找来纱布给他包扎。
苏昌河抬手摸上她的耳朵,想要安抚她,却被她躲开,手下一空,而她继续沉默着包扎。
他眸光顿住,知道清晓这是生气了。
“怎么回事?”慕雨墨出声询问。
“我在街上注意到疑似夜鸦的身影,跟踪她找到了那里。”苏昌河盯着南清晓为自己包扎的手,“暮雨也刚好查到那里,就一同进到了地牢中。”
南清晓为他系结的动作停了下,夜鸦…她还是活着…
“地牢里面是夜鸦炼制的药人。”苏暮雨表情严肃,眉眼冷峻,“后面我们遇到了看守在那儿赤仞,没办法只能和他打起来,最后赤仞虽然死了,但还是让夜鸦给跑了。”
慕雨墨眼眸微垂,手攥紧了拳头,“夜鸦竟然还活着,当年唐怜月的火凤居然没能烧死她。”
看来这一次的天启之行,依旧是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