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府中,南清晓、苏昌河二人与萧崇坐在桌前,这是他眼睛痊愈后的第一面。
“那日多谢大家长和姐姐了。”
南清晓浅笑道,“这本就是我们该做之事,既然是合作,那就理应护殿下安全。”
萧崇看着南清晓,“姐姐倒是与我所想象的模样并无差别。”
自己曾凭借她温润如流水的声音,想象过她的样子必是仙姿玉色,如今一见竟与所想相像至极,仿如下凡仙子,她的声音与容貌两者格外得相称。
苏昌河伸手握住南清晓放在桌上的手,眼睛看着别处,仿佛这一举动只是无意。
萧崇见此无奈垂眸笑了下,阎罗与神女,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相配呢。
“今日是天启的花灯节,姐姐可与大家长同去看看。”萧崇对他们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苏昌河侧眸看来,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城南烟雨街,南清晓牵着苏昌河一起逛着灯市,街上五光十色,格外赏心悦目。
南清晓捧着两只纸船,把其中一只递给了他。
“这是?”苏昌河接过,把纸船打量了个遍。
南清晓眉眼含笑,向他解释,“这是花灯节的习俗,在上面写上自己想要祈福之人的名字,那人便会平平安安。”
“你怎么这么了解?”
“你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的那场梦吗?”
在梦中,苏暮雨联合萧楚河对付苏昌河的那天就是花灯节,而当时的她为了完成苏暮雨的嘱托来到天启,过了一次很煎熬的花灯节。
“记得。”苏昌河点了点头,那场梦是对他们的警醒,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转头问道,“那梦里的你写了谁?”
“谁也没写。”
那时的她,师父师兄都不在了,就连他也即将要死去,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是死仇。
苏昌河注视着她因低落而垂下的明眸,那场梦他单单听着就觉得痛心,更别说她是亲临梦境了。
他拿过南清晓手里的纸船,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放到了她的手中。
南清晓回过神来,看到了他的名字,“你怎么还替我写上了。”
苏昌河把自己手中的纸船展示给她看,上面则是“南清晓”三个字。
他把纸船靠在一起,“这一次你我都在。”
南清晓眼波流转,他们两人的名字并列在自己眼前,她的眼眶顿感酸涩,抬头望向苏昌河。
这一次会是不一样吧。
他们并肩蹲在河边,看着被粘到一起的两只小船慢慢远行,漂啊漂,飘得越来越远。
而后远处放起了烟花,两人站起身朝天空望去,烟花璀璨映入眼中,多彩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身后,影子连结处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城南偏僻街口,苏昌河与南清晓飞身来到萧楚河身旁,而后苏暮雨和慕雨墨也来到这里。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萧楚河侧头看向他们,“我二哥让你们来的?”
“他让我们来帮帮你,不过…我们本就想会会他了。”苏昌河笑得阴戾。
“多谢。”萧楚河道谢后持着无极棍,转身离开,前去赤王府救叶安世。
南清晓偏头看向他的神情,他在自己身边正常久了,都快让她忘了,苏昌河曾经可是号称送葬师的人。
“哈哈哈!”卞仇仰天长笑,“原本还想留几日再来杀你们,大家长,你说若是以后暗河改名叫灭杀殿如何。”
“去死吧你!”苏昌河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半眯着的眸子中是狠厉的冷光。
随后苏昌河率先冲过去,南清晓、苏暮雨和慕雨墨紧随其后。
卞仇果然不好对付,他们四人用尽全力皆受了伤,在最后关头,苏昌河一掌入神游,才堪堪把卞仇杀死。
“我们暗河能杀苍新和赤仞,那也能杀了你卞仇。”苏昌河居高临下俯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卞仇尸体。
南清晓捂着胸口,艰难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你怎么样?”
苏昌河扶住她的胳膊,微微摇头,“没事。”
听此她松了口气,就在她毫无防备之时,突然一掌打在了她胸口,南清晓被镇出鲜血,整个人被直直打到身后的墙上。
“清晓!”慕雨墨因受伤单膝跪在地上,来不及救她。
南清晓倒在了地上,五脏剧烈疼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
苏昌河…
“昌河?!”苏暮雨扶着墙站起来,另一只手拄着伞。
三人望向前方的苏昌河,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犹如木偶,俨然是被控制了。
而在他后面那本该死了的卞仇竟起死回生,站在苏昌河身后。
“苍新那个废物虽然被你们杀死了,但这留下的蛊还算有点用。”卞仇仰头转了转脖子,一脸不屑。
再生蛊和傀儡蛊…
南清晓在慕雨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手攥紧拳头,凝视着不知何时被下了傀儡蛊的苏昌河。
“这蛊毒溶于内力,在他用阎魔掌吸收我内力时,这蛊便随之进了他的体内。”卞仇把手搭在苏昌河的肩膀上,“这场戏一定很精彩,我最喜欢看自相残杀的戏码了,哈哈哈。”
话落苏昌河的手臂被控制抬起,星河剑竟直接飞到他的面前。
“去!”卞仇一脸玩味地笑着,用意中人的剑来杀意中人,他喜欢看!
他一声令下,苏昌河手臂一挥,星河剑直朝南清晓而去,苏暮雨立刻出现在南清晓与慕雨墨身前,持伞格挡。
“苏昌河!”南清晓红着眼眶高喊他的名字,希望能唤回他的理智。
听到她的声音后,那剑在距离他们一尺间停了下来。
卞仇眸子微眯,随后加大了傀儡蛊对他的控制。
苏昌河眉头狠狠皱起,用拾起的一丝理智与傀儡蛊对抗,他微微启唇,艰难出声,“冰寒…千古…万物…尤静…”
虽然离得尚远听不清,但南清晓还是一眼便知道,他是在念静心诀。
就在星河剑不受控制又近了半尺之时,苏昌河抬眸远远望着他们,对面是他最好的朋友和他最爱之人,眼中空洞有一丝清明,那一丝清明中含着势在必得的笑。
南清晓心脏紧缩,她顿时心生不安。
她越过苏暮雨,大步向前想要握住星河剑,可星河剑却直接调转方向朝苏昌河而去,与她的手错过。
“不要!”
星河一剑穿过苏昌河的身体,连带捅穿了身后的卞仇,再生蛊只能用一次,他这下是彻底死了。
苏昌河双膝跪到地上,头无力地垂下,腹部的伤源源不断涌出鲜血。
“昌河!”
他们三人立刻来到苏昌河的身边,南清晓颤抖着手擦去他嘴角的血。
苏昌河望向她担忧看着自己的眼睛,微微勾着唇想要安慰,可眼皮还是控制不住无力垂下,失去了意识。
“华锦…华锦…”南清晓的声音颤抖,要起身去寻华锦给他救治,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苏昌河紧紧攥着。
“我去寻,你们带昌河先回客栈。”苏暮雨说完,直接飞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