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吐司与煎蛋》
一、五点半的厨房
凌晨五点半,生物钟比闹钟先醒了十分钟。手冢国光轻手轻脚地摸下床,赤脚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却没让他打哆嗦——他记得不二周助昨晚临睡前念叨了句“明天想吃厚蛋烧”,尾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像块融化的棉花糖。
厨房的推拉门被他用指尖勾开,金属滑轮没发出一点声响。冰箱里的鸡蛋还带着冰雾,他数了四颗放在台面,指尖碰到蛋壳上的水珠时,忽然想起上周不二做失败的那次——蛋黄戳破了,蛋白混着蛋液在锅里凝成乱糟糟的絮状,对方却举着铲子笑,说“这是抽象派厚蛋烧”。
开火时他特意把燃气灶调到最小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像在小心翼翼地吻一块冰凉的金属。倒油的瞬间,油星“滋啦”一声跳起来,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袖口蹭到橱柜把手,带下来一小包海苔碎。包装纸的响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他慌忙按住,生怕惊醒卧室里的人。
不二周助其实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习惯——手冢起身时被子滑落的轻响,赤脚踩过地毯的窸窣,甚至厨房门轻微的晃动,他都能在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他趴在枕头上,听着厨房里断断续续的声响:打蛋的轻磕声,筷子搅打蛋液的哗啦声,锅铲碰到锅底的叮当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露出点狡黠的笑——昨晚说想吃厚蛋烧是真的,但更想看看手冢系着围裙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二、悄悄滋长的“意外”
手冢盯着平底锅里的蛋液,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蛋液边缘已经开始凝固,中间却还冒着泡泡,他想起不二做的时候总会用筷子把边缘往中间卷,于是笨拙地举起锅铲,试图模仿那个动作。结果卷到一半,蛋皮突然破了个洞,金黄的蛋液顺着裂口流出来,在锅底摊成不规则的形状。
“啧。”他低低地咂了声嘴,刚想把这失败品盛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手冢,要用小火哦。”
手冢的肩膀瞬间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回头,看见不二穿着松垮的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睡得有些翘,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光。“你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有点硬,耳尖却悄悄红了。
“被香味勾醒的呀。”不二走近了才看清锅里的“抽象派厚蛋烧”,笑得更欢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想做早餐来着。”他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和草莓酱,“不如分工吧?你负责拯救你的厚蛋烧,我来烤吐司。”
手冢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往锅里又倒了点油。这次他学乖了,把火调得更小,看着蛋液慢慢鼓起,像块柔软的云。不二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偶尔会因为专注而轻轻动一下。吐司在烤箱里发出轻微的膨胀声,空气里渐渐飘起黄油的香气。
“手冢,你知道吗?”不二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料理台的边缘,“上次你做三明治把火腿放反了,面包片上还沾着沙拉酱,结果自己没发现,吃得一脸认真。”
手冢的动作顿了顿,把卷好的厚蛋烧盛进盘子里,耳根红得更明显了:“那是意外。”
“这次的厚蛋烧不是意外哦。”不二笑着打开烤箱,金黄的吐司弹了出来,带着焦香的热气,“是惊喜。”
三、餐桌旁的晨光
七点整,阳光终于越过窗台,斜斜地落在餐桌上。手冢把盘子摆得整整齐齐——两盘厚蛋烧,边缘虽然算不上完美,却比第一份像样多了,上面还撒了不二喜欢的海苔碎;不二烤的吐司片抹了草莓酱,对角线切开,露出里面粉嫩的馅料,旁边摆着几颗洗得发亮的草莓,蒂上还带着新鲜的绿。
“尝尝看?”不二把一片吐司推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夸奖的小孩。
手冢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厚蛋烧送进嘴里。蛋香混着海苔的咸鲜在舌尖散开,火候刚刚好,嫩得像抿一口就会化掉。他抬眼时,对上不二期待的目光,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比上次的抽象派好。”
不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拿起草莓递到他嘴边:“那是因为有大师指导。”草莓的甜味带着点酸,像此刻的晨光,清清爽爽的。
吃到一半,手冢突然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罐子。不二凑过去看,发现是罐蜂蜜——上次他说嗓子干,手冢特意去蜂场买的。“加在牛奶里?”手冢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好呀。”不二把杯子递过去,看着他往热牛奶里舀了两勺蜂蜜,用勺子慢慢搅匀。阳光落在手冢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其实,”不二突然说,咬了口吐司,“我昨晚没真睡熟,听见你在厨房折腾了。”
手冢搅牛奶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嗯。”
“我也是。”不二笑得狡黠,“本来想早起给你做你喜欢的味增汤,结果被你的厚蛋烧香味截胡了。”
手冢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眼里的光。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带着黄油、草莓和蜂蜜的香气,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泡得软软的。他把搅匀的牛奶推到不二面前,杯壁上沾着一圈浅浅的奶渍,像个笨拙的吻。
四、餐后的小插曲
收拾餐盘时,不二突然“哎呀”一声。手冢回头,看见他正捏着一片掉落的吐司边,表情有点懊恼:“刚才太急了,掉地上了。”
“没关系。”手冢拿来垃圾桶,却被不二拦住了。“别扔,”不二拿起吐司边,突然往手冢嘴边送,“接住哦。”
手冢下意识地张嘴,吐司边带着草莓酱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他皱了皱眉,却没真的生气——晨光里,不二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眼角的弧度比草莓酱还甜。
“手冢,”不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明天还一起做早餐吗?”
水流声停顿了一秒,然后传来手冢平稳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嗯。”
阳光渐渐爬高,照在水槽里的泡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手冢看着盘子上残留的草莓酱,突然想起刚才不二递过来的草莓,蒂上的绿叶子还带着露水。原来所谓惊喜,不是多么完美的厚蛋烧,也不是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而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在晨光里折腾,愿意为你早起十分钟,愿意把掉落的吐司边偷偷喂给你吃。
他把最后一只盘子擦干,放回橱柜时,指尖碰到了昨天买的抹茶粉——明天,或许可以试试抹茶味的厚蛋烧。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晨光漫过餐桌,像在悄悄记下这个满是食物香气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