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纸里的阳光与薄荷味》

一、被自动门吞掉的硬币

周六午后的阳光把街道烤得发软，不二周助捏着两枚闪着银光的硬币，在大头贴机器前晃了晃：“手冢，来试试？听说新出了猫咪边框。”他的声音里裹着夏末的热意，像颗泡在冰水里的薄荷糖。

手冢国光站在机器旁，眉头微蹙地打量着这台方方正正的玩意儿，玻璃面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样片，有情侣挤在镜头前比心，也有朋友做着夸张的鬼脸。“幼稚。”他嘴上说着，却没动脚，目光扫过样片里的猫咪耳朵特效，喉结轻轻动了动。

“试试嘛，”不二笑着把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就当记录训练后的放松。”硬币“哐当”一声落进机器深处，屏幕突然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晃了晃。

手冢还想说什么，机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刚塞进去的硬币竟被吐了出来，滚落在地。不二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硬币，机器又“噗”地吐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根，上面印着模糊的猫爪印。

“看来它很欢迎我们呢。”不二捏着票根笑，眼角的弧度比阳光还晃眼。手冢弯腰捡起硬币，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碰了下薄荷味的冰块，悄悄缩回手时，耳尖泛起点不易察觉的红。

重新投币时，手冢的动作快了些，硬币稳稳落进机器，屏幕跳出游乐园背景。不二立刻比了个夸张的兔子耳朵，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手冢，配合一下嘛。”

手冢板着脸，却在快门闪的瞬间，被不二拽着胳膊往镜头前靠了靠。“咔嚓”一声，相纸缓缓滑出，他看着照片里自己紧绷的嘴角和不二张扬的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二、特效框里的小秘密

“再来一张，试试这个猫咪特效。”不二点开屏幕上的选项，镜头里突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猫耳，他对着屏幕歪头晃了晃，“可爱吗？”

手冢的视线落在屏幕里的自己——同样顶着对猫耳，只是表情依旧严肃，像只被惹毛的黑猫。他刚想抬手关掉特效，不二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飞快比了个“耶”。快门再次响起，手冢看着相纸里自己僵硬的猫耳造型，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换个边框吧，”不二滑动屏幕，“这个樱花的不错。”粉白的花瓣在镜头周围飘落，他突然凑近手冢，几乎要贴到他耳边：“手冢，笑一下嘛。”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手冢的睫毛颤了颤，没躲开。

快门捕捉到他微抿的嘴角，虽然算不上笑，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不二捏着刚出来的相纸，故意晃到他眼前：“你看，明明笑起来很好看。”

手冢的目光落在相纸上，樱花边框里，不二的发梢沾着片虚拟花瓣，自己的肩膀被他轻轻靠着，画面竟意外和谐。他伸手想拿过相纸，不二却突然往后退了步，点开了搞怪特效。

“这个外星人特效怎么样？”屏幕里的两人突然长出了触角，眼睛变成夸张的圆球状。手冢皱着眉想退出，不二却拽着他的手腕不让动，还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咔嚓”一声，手冢看着照片里自己瞪圆的眼睛和突兀的触角，第一次觉得，或许偶尔幼稚一次也没什么。

机器吐出相纸的间隙，不二突然凑近镜头，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手冢看着那抹跳动的粉色，鬼使神差地没有移开视线。等相纸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刚好挡住了爱心的一半，像在悄悄守护着。

三、挤在镜头后的呼吸

“最后一张，用默认模式吧。”不二关掉所有特效，屏幕里只剩下他们俩的脸。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器的小窗斜射进来，在不二的发梢镀上层金边。

手冢刚想说“快点”，不二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点训练后淡淡的汗味，却不讨厌。

“笑一个，手冢。”不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机器听见。手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镜片后的真诚比阳光还烫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扬。

“咔嚓——”

相纸缓缓滑出，手冢率先抢过来看。照片里，不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自己则微微扬着嘴角，阳光在两人之间划出条金线，像道看不见的桥。他捏着相纸的指尖有些发烫，却没松手。

“没想到你会笑呢。”不二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里手冢的嘴角，“果然很好看。”

手冢把相纸折了折，放进运动服口袋，指尖碰到不二刚才点过的地方，像还残留着点温度。“走吧，该回去训练了。”他转身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口袋里的相纸被攥得有些皱。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把剩下的几张相纸整理好，指尖划过那张顶着猫耳的照片，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他突然快跑几步追上手冢，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手冢，相纸给我一张呗？”

手冢的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张樱花边框的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四、夹在笔记本里的温柔

回到网球场时，夕阳已经把网子染成了橘色。手冢把外套搭在长椅上，口袋里的相纸硌得他有点不舒服，却不想拿出来。不二坐在旁边喝水，时不时瞟他一眼，嘴角总挂着笑。

“还练吗？”不二拧上水瓶盖，目光落在手冢的口袋上，那里鼓鼓的。

手冢点头，却没立刻拿起球拍，而是走到长椅旁，从口袋里掏出相纸，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自己的训练笔记里。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夹相纸的那页，刚好记着上周的训练计划，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不二凑过来看，发现他把那张默认模式的放在了最上面，樱花和外星人的被压在下面。“藏得还挺严实。”他笑着打趣，却在看到手冢认真抚平相纸边角的动作时，收了声。

夕阳透过网眼落在相纸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拥抱。手冢合上笔记本时，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什么，然后才拿起球拍：“开始吧。”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在大头贴机器前的幼稚，或许不是浪费时间。至少，相纸里的阳光会永远亮着，就像此刻落在手冢身上的夕阳，温暖又绵长。

训练间隙，手冢靠在网柱上喝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长椅上的笔记本。不二知道，他在看那张相纸。就像自己口袋里那张樱花边框的，也在悄悄发烫。

或许搞怪的表情会褪色，但此刻的心情不会。就像相纸里的猫耳会过时，可手冢那瞬间的笑，会永远留在夕阳里，留在笔记本的褶皱里，留在每次翻开时，指尖触到的温柔里。

晚上整理东西时，手冢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特意让夹着相纸的那页露在外面。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相纸上投下淡淡的网纹阴影，像个温柔的秘密。他指尖划过照片里不二的笑脸，突然觉得，偶尔幼稚一次，好像……还不错。

不二躺在床上，摸着口袋里的相纸，突然笑出了声。他拿出手机，给手冢发了条信息：“明天再去拍？”

手冢看着信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过了很久才回了个“嗯”。然后把笔记本又往床头挪了挪，确保相纸能晒到明天的朝阳。

相纸会泛黄，但有些瞬间，会永远新鲜，像刚出炉的面包，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一点偷偷藏起来的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