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边的风，总带着棉花糖味》

一、被发球机“针对”的早晨

清晨的网球场上，露水还没被晒干，手冢国光的发球精准地砸在底线白线处，发出“嘭”的脆响。他弯腰捡球时，余光瞥见旁边场地的不二周助正对着发球机皱眉——第三颗球又擦着球网飞了出去，白色的网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又出界了？”手冢走到网前，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静。

不二踢了踢脚边的球，转身时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藏着点无奈：“大概是这台机器跟我有仇，总往刁钻的角度送球。”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发梢沾着的水珠滴在蓝色运动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手冢的视线落在他握拍的姿势上：“手腕太松了。”他穿过球网，站到不二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发力时要锁住，像这样。”

温热的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不二下意识地绷紧了胳膊，却听见手冢补充道：“你总习惯用巧劲，遇到硬球就容易卸力。”

“毕竟我可没有手冢部长的‘铁腕’啊。”不二笑着晃了晃球拍，却乖乖调整了姿势。下一颗球飞来时，他手腕猛地一收，网球应声落在界内。“嘿，成了！”他转头时，发梢扫过手冢的脸颊，带着点青草的湿气。

手冢往后退了半步，耳根悄悄泛红：“继续练。”转身时，却故意把发球机的速度调低了两档。

不远处的长椅上，放着两人的水壶。不二的杯子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是他自己涂鸦的；手冢的杯子则是纯色的，却在杯底贴着片小小的四叶草贴纸——那是去年不二硬塞给他的，说“能带来好运”，结果他一直没揭下来。

二、便当盒里的“秘密武器”

午休时的树荫下，不二打开便当盒，突然“呀”了一声。手冢凑过去看，发现他的米饭上卧着个煎蛋，蛋白边缘焦黑了一圈，像只歪脸的小太阳。

“今早煎蛋时走神了，”不二戳了戳焦黑的边缘，“本来想做你喜欢的半熟蛋。”

手冢没说话，拿起勺子挖了一块焦蛋，放进嘴里。蛋黄流心混着焦香，意外地不难吃。“还好。”他含糊地说，看见不二眼里的光亮了起来。

“那我下次试试调小火？”不二打开另一格饭盒，里面的胡萝卜切得歪歪扭扭，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亮。“昨天切菜时被猫咪绊了一下，形状有点放飞自我。”

手冢夹起一块“星星胡萝卜”，发现上面还沾着点土豆泥。“下次把猫关在厨房外。”他说得认真，却把那块最歪的胡萝卜放进了嘴里。

轮到手冢打开便当，里面的菜码得整整齐齐，胡萝卜丁、豌豆、玉米粒排成小方块，像战术图一样规整。不二突然指着一块胡萝卜笑：“手冢你看，这块长得像球拍！”

手冢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像极了迷你网球拍。他夹起那块胡萝卜，递到不二嘴边：“给你。”

不二张嘴咬住时，故意用牙齿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看见手冢的耳朵瞬间红透，才满意地嚼起来：“嗯～有手冢牌的味道。”

两人的便当盒放在一起，一个像精心绘制的战术表，一个像随性的涂鸦本，却在树荫下拼出了完整的夏天。

三、深夜的“改坏习惯”协议

训练结束后，天色已经擦黑。不二收拾球包时，被手冢叫住：“等一下。”

手冢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写着“改进计划”四个字，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你的发球总偏左，”他指着其中一行，“我记录了近一周的失误点，明天开始加练右侧靶位。”

不二探头去看，发现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甚至画了简易的球场示意图。他突然想起，每次自己练发球时，手冢总能“恰好”在旁边捡球——原来不是巧合。

“那手冢部长呢？”不二笑着抢过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手冢国光”四个字，“你总爱把训练计划排太满，上周差点在球场上睡着。”他笔尖一顿，画了个打哈欠的小人，“以后每天必须留半小时休息时间，由我监督。”

手冢皱眉：“训练不能松懈。”

“可是过度训练会变笨哦。”不二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难道你想变成只会打球的机器人？”他伸手碰了碰手冢的脸颊，“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手冢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没再反驳。他看着不二在笔记本上画下两个勾肩搭背的小人，一个举着球拍，一个抱着猫咪，旁边写着“共同进步协议”。

“拉钩？”不二伸出小指，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

手冢犹豫了两秒，还是勾住了他的手指。微凉的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没说话，却听见晚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像在为这个幼稚的约定鼓掌。

四、球场上的“反差萌”

周末的友谊赛上，不二的发球依然偶尔偏左，却比之前稳了不少。当他用手冢教的“锁腕法”发出一记压线球时，看台上爆发出欢呼，他下意识地朝手冢的方向望去——对方正站在边线处，嘴角难得地扬起一点弧度。

轮到手冢上场，他的对手是个擅长快攻的选手。按照他以前的风格，肯定会硬拼速度，这次却突然放慢节奏，打了几个轻巧的吊球。场边的不二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上面“休息时间”四个字被圈了红圈。

中场休息时，不二递水给手冢，故意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看，适当放慢节奏也不错吧？”

手冢嚼着糖，薄荷的清凉漫过喉咙，却没压住心底的暖意：“你的发球进步了。”

“那是因为教练教得好。”不二凑近他耳边，“不过作为奖励，今晚我做煎蛋，保证不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冢看着不二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所谓包容，或许就是他愿意为对方放慢脚步，而对方也愿意为他绷紧手腕。就像网球拍和球，看似坚硬的线，总能温柔地接住每一次撞击。

他们的缺点像球场上的风，有时会打乱节奏，却也让每一次配合都充满惊喜。当不二又一次把球打偏时，手冢不再说“注意角度”，而是喊：“往我这边打，我接住！”当手冢又想把训练表排满时，不二会抢走他的笔，塞给他一杯热可可：“今天的计划是‘发呆半小时’。”

网球场的灯亮起来时，不二突然指着天空喊：“看，星星！”手冢抬头，看见几颗亮星缀在蓝黑色的幕布上，而不二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手冢，”不二突然说，“我们好像越来越像对方了。”

手冢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梢，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总爱笑的少年站在网前，说“请多指教”。而现在，他会在对方的便当里放一块焦蛋，对方也会在他的笔记本里画满涂鸦。

“嗯。”手冢应了一声，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草屑，“是越来越默契了。”

晚风穿过球场，带着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棉花糖味——那是上周不二硬拉他去买的，说“偶尔要吃点甜的”。手冢突然觉得，所谓成长，就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带着各自的小缺点，一起把日子过成了甜的。

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靠得很近，像两只互相舔毛的猫，把所有的棱角，都磨成了刚好契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