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呐喊与藏在汽水罐里的夏天》

一、印着号码的应援巾

周六的午后，阳光把街道烤得滋滋冒热气，手冢国光站在地铁站出口，白色运动服的领口沾着层薄汗。他看了眼腕表——距离篮球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不二周助说要先去买应援周边，此刻正提着个印着“3号”的帆布袋朝他小跑过来，薄荷绿的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抱歉来晚了，”不二的笑容像冰镇西瓜一样清爽，从布袋里掏出条蓝白相间的应援巾，“你看，跟青学的队服很像吧？”

手冢接过应援巾，指尖触到布料上凸起的号码“3”——那是今天主队核心球员的号码，也是不二念叨了半个月的“偶像”。他想起上周训练结束后，不二拿着体育报兴奋地指给他看：“手冢你看，他的反手投篮跟你有点像呢，就是比你爱笑。”

“走吧。”手冢把应援巾搭在肩上，视线扫过不二手里的两杯冰镇汽水，玻璃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体育馆里早已人声鼎沸，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撞在看台上。他们的座位在中场附近，刚坐下，不二就从布袋里掏出个折叠望远镜，镜片上贴着片四叶草贴纸。“你看那边，”他把望远镜递给手冢，“3号在热身，那个转身过人是不是很利落？”

手冢透过镜片望去，球场上穿红色球衣的3号球员正连续完成三个三分球，动作舒展得像只展翅的鹰。他放下望远镜时，发现不二正盯着自己笑，眼里的光比场边的聚光灯还亮：“我就知道你会觉得他厉害。”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不二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简易的战术分析图。“你看他的步频，”他用指尖在图上划出弧线，“启动时比一般人快半拍，防守很难预判——是不是跟你研究的新战术有点像？”

手冢的目光落在不二的笔记本上，发现每一页都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甚至还有不同场次的投篮热区对比。他突然想起昨晚路过不二的房间，灯亮到十一点，当时还以为他在研究对手资料，原来是在做这个。

“很认真。”手冢的声音混在欢呼声里，却清晰地传到不二耳中。不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弯了眼：“因为觉得有趣啊，而且……想跟你一起讨论嘛。”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暂时落后。不二从布袋里拿出两条巧克力，剥开糖纸递给他一条：“补充点能量，等下肯定有精彩的反击。”巧克力在舌尖化开时，手冢注意到他的指尖沾着点蓝色彩铅——是画战术图时蹭到的，像不小心沾了片天空。

二、中场的冰淇淋与未说出口的默契

中场休息时，不二拉着手冢去买冰淇淋。队伍排得很长，他转身时撞到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对方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抱歉抱歉！”不二连忙道歉，弯腰帮忙捡，手冢也跟着蹲下，却发现不二悄悄往男生手里塞了颗柠檬糖——那是他书包里常备的，说是“用来缓解尴尬很有效”。

“草莓味的双球，谢谢。”不二踮着脚跟柜员说，发梢扫过手冢的手臂，带着点洗发水的薄荷香。他接过冰淇淋时，突然把其中一个递到手冢面前：“尝尝？我特意让多加了点坚果碎。”

手冢咬了一口，甜腻的草莓味里混着坚果的脆香，像不二这个人，总是带着点出人意料的层次感。他们往座位走时，路过球员通道，3号球员正靠在栏杆上喝水，红色球衣被汗水浸得发深，领口的号码几乎要晕开。

“3号加油！”不二突然举起应援巾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得像风铃。3号球员转过头，对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不二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拉着手冢快步跑回座位，发梢都在发烫。

“很有精神。”手冢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说了一句。不二的脚步顿了顿，笑着转过头：“手冢你也喊一声嘛，总这么严肃会憋坏的。”

下半场开始后，客队突然加强了防守，3号被两名球员死死盯着，连续两次进攻都失手了。看台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不二却突然站起来，把应援巾挥舞得像面小旗：“3号！别慌！”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颗石子投进手冢的心湖。手冢看着不二被汗水浸湿的发梢，看着他即使被周围人撞到也没放下的应援巾，突然也举起了搭在肩上的毛巾——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却格外认真。

不二惊讶地转过头，眼里的光瞬间炸开，像点燃了一整个夏天的烟火。他伸手碰了碰手冢的胳膊，指尖带着冰淇淋的凉意：“我就知道你会跟我一起的。”

关键时刻，3号突然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反手将球传给队友，配合完成了一记漂亮的空中接力。全场瞬间沸腾，不二兴奋地跳起来，手里的应援巾差点甩到手冢脸上，却被他稳稳接住。

“你看！”不二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你说过他很厉害吧！”

手冢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发梢，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不二也是这样，举着青学的队旗站在看台上，喊得比谁都用力。时光好像没走多久，又好像把所有的默契都熬成了蜜。

三、绝杀时刻的呐喊

最后两分钟，比分依然胶着。3号球员突然在中场断球，带着球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篮筐，身后跟着两名防守队员。看台上的欢呼声突然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加油！”不二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紧紧攥着手里的应援巾，指节都泛白了。手冢的目光锁定在球场上，看着3号在空中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拉杆动作，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最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将球稳稳送进篮筐。

绝杀！

整个体育馆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欢呼声震得耳膜发疼。不二兴奋地抓住手冢的胳膊，用力晃了晃，眼里的泪水被灯光映得像碎钻：“赢了！手冢你看，他赢了！”

手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他看着不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突然觉得这场球赛的精彩，一半在球场上，一半在身边这个人的笑脸上。

球员谢场时，3号球员特意朝他们的方向鞠了一躬，还把手腕上的护腕摘下来扔了过来。护腕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刚好落在不二面前的空位上。不二愣了几秒，捡起护腕时突然抬头看向手冢，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

“运气不错。”手冢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视线落在不二手里的护腕上——上面还沾着球员的汗水，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走出体育馆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里软软的。不二把护腕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里面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给你的。”

盒子里装着枚银色的书签，形状是个迷你篮球框，篮网处刻着个小小的“T”字。“看你总在笔记本里夹书签，”不二的手指摩挲着书签边缘，“这个上面的纹路，是不是很像3号的投篮轨迹？”

手冢接过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上周不二问他“最喜欢哪个球星”，当时还以为只是随口一问。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不二拉着他进去买了两罐热咖啡。“刚才喊太多，嗓子有点哑。”他拧开罐口递给手冢，自己却先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圈奶沫，像只偷喝牛奶的猫。

走到岔路口时，不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手冢。路灯的光落在他发梢，薄荷绿染上点金边。“其实，”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比起看球赛，跟你一起看的感觉更开心。”

手冢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不二眼里的光，突然抬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奶沫。“下次，”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去看决赛。”

不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真的？”

“嗯。”手冢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应援巾的一角从他肩上垂下来，刚好搭在不二的手腕边，蓝白相间的颜色，像极了青学的天空。

晚风吹过街角的树叶，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没说出口的话伴奏。不二突然举起手里的咖啡罐，跟手冢的罐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叮”的脆响。

“为3号干杯，也为……”他顿了顿，笑容里藏着点狡黠，“为下次的决赛干杯。”

手冢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被无限拉长了，长到可以装下所有的呐喊、汗水，和藏在汽水罐里的、说不出口的默契。他举起咖啡罐，轻轻回碰了一下：

“干杯。”

夜色渐浓，两个身影并肩走远，应援巾的蓝白色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未完待续的省略号，又像写满了期待的惊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