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陈昕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像被雪地里的烤红薯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荧光棒的塑料壳，把上面的卡通兔子图案都蹭模糊了。

她偷偷看向池渝，对方正好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池渝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眼里的温柔像温水漫过脚踝，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尖泛起了淡粉，连握着相机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陈昕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耳朵都能听到“咚咚”的声音，混着礼堂里隐约的音乐声，像一首乱了节奏的鼓点。

“你脸怎么红啦？”沅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像发现了一颗藏在书页里的糖，“是不是……觉得池渝今天的声音特别好听？上次她给你讲题时，好像也是这种语气，软乎乎的。”

陈昕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想起那天池渝把姜茶递给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那时候池渝的手也是微凉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像冬天里刚焐热的热水袋。

她轻轻“嗯”了一声，在心里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接下来的照片里，有图书馆熬夜的侧影：陈昕趴在桌子上打盹，头歪向池渝的方向，池渝用手托着她的下巴，防止她磕到桌角，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笔尖的影子落在陈昕的头发上。

照片的背景里，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池渝的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陈昕的梦境。

池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哽咽，尾音微微发颤：“以前总觉得有些情绪只能藏在心里，像冬天里的秘密，怕一说出口就会融化。但遇到她们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清晰。”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像羽毛挠过陈昕的心尖，让她的鼻子突然发酸。她抬起头，正好看到池渝的眼睛里映着屏幕上的照片，里面全是她的影子。从旋转木马的笑容，到雪地里的鼻尖，再到图书馆的睡颜，每一个瞬间都被池渝的镜头定格，像一串串藏在时光里的珍珠。

沅的声音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柔软，像在翻一本没看完的信：“你觉不觉得，池渝今天的话……有点像在说什么悄悄话？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她选的那部爱情片，好像结尾有句台词是‘有些喜欢藏在镜头里’。”

陈昕的眼泪突然涌上来，赶紧用手背蹭了蹭，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池渝的指尖带着相机的金属冷意，掌心却暖得像揣了个热水袋，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昕的手背，指腹上的薄茧蹭过陈昕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池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别蹭，眼睛都红了，像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