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房中静静燃烧,将榻上叶云熟睡的小脸映得一片暖黄。五岁的孩子蜷缩在锦被里,偶尔在梦中抽噎一声,又沉沉睡去。
叶清兮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点灯,只是借着月光,看着弟弟不安的睡颜。
脑海中一片混乱。
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陛下不会对你弟弟下死手,最多……流放。你爹这些年功高震主,陛下心里早就有了芥蒂。”
真的是这样吗?
萧伯伯……那个从小待她如亲女,会笑着揉她的头说“皎皎又长高了”,会在宫宴上特意给她留最好点心,会和父亲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皇帝陛下……
真的会因为“功高震主”四个字,就要对父亲下手?
叶清兮不愿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禁军围府,父亲入狱,母亲被带走。那些所谓的“谋反证据”,那些突然发难的二皇子萧燮,还有没有人阻止她回稷下学堂、却将母亲带走……
叶清兮“为什么……”
叶清兮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清兮想起父亲教导她剑法时的严肃认真,想起他说“为将者,当以守护百姓为己任”时的坚毅眼神。那样一个把忠君爱国刻在骨子里的人,怎么会谋反?
她又想起萧重景——那个在她小时候会把她抱在膝上教她认字,会在她生病时特意派太医来诊治,会拍着父亲的肩膀说“羽弟,咱们兄弟一辈子”的皇帝伯伯。
权力真的那么可怕吗?那样一个人,真的会翻脸无情,对自己的结义兄弟下杀手吗?
叶清兮想不明白。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撕扯——一个是温和慈爱的长辈,一个是冷酷无情的帝王。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萧重景?
或者……都是?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或许母亲说得对,帝王心术,本就深不可测。萧重景似乎就是那样的人,现在他宠爱萧若风是没错,但当年……
是啊……
他好像一直是那样冷心冷情的人,他们太过信任他了。
叶清兮看向榻上熟睡的弟弟。
没有派人抓她,是因为什么呢?
为了萧若风?
是忌惮师父吗?
还是……陛下其实并不想赶尽杀绝?
叶清兮越想越乱。
她想起百里洛陈,想起那位同样功高震主的镇西侯。为什么陛下不动百里伯伯,却对父亲下手?
是因为百里伯伯更狠,更可能造反吗?
还是因为……她和萧若风的婚约?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劈开她混乱的思绪。
如果她和萧若风没有定亲,陛下对父亲的忌惮会不会少一些?如果父亲不是未来皇子的岳丈,陛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急着动手?
叶清兮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桩婚事,岂不是害了父亲?
不,不对。
叶清兮摇摇头,试图理清思路。
婚约是陛下亲自提议的,是为了应对皇帝长孙的指婚。如果陛下忌惮这桩婚事,当初又为什么要促成?
就算是为了拉拢叶家,那么后面登基后也可以解除吧。
一开始就在布局吗?
叶清兮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太复杂了,太黑暗了。朝堂权谋,帝王心术,这些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东西,此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裹住,让她喘不过气。
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习惯了练剑、修行、和师兄弟们切磋玩闹。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离她太远了。
可现在,这些她不懂的东西,却要将她的家撕碎。
叶清兮“爹……”
叶清兮眼圈红了。
她不管什么帝王心术,不管什么朝堂博弈。她只知道,她的父亲被关在天牢里,她的母亲被带去了刑部,她的家没了。
而她,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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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如星“感觉还是有叶羽案是合理的,叶清兮有李长生做靠山,叶家也比原剧权势更重,萧若风甚至不需要像原剧一样给他铺路,萧重景感受到的威胁也更重。”
月明如星“叶家和百里家两边对比,百里洛尘原来就是北离人,和叶家背景不一样,天外天在那里杵着,叶家更好处理,也是试探李长生,他后来都干刺杀李长生了,应该也是干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