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叶清兮（68）

往日里温暖明亮的定远侯府，此刻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门外隐约传来禁军翻查的响动。

姜素端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怀里紧紧搂着七岁的叶云。

小家伙吓得小脸发白，攥着母亲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叶云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姜素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声音出奇的平静，

姜素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眼底深处藏着说不出的疲惫。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当年叶羽与萧重景结为兄弟，她就隐隐有过担忧。

皇家恩宠，看似荣光万丈，实则如履薄冰。

站得越高，风浪来时，摔得越重。

只是姜素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狠。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禁军校尉严厉的呵斥声。姜素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面不改色。

叶清兮冲进厅内，扑到姜素面前。

姜素见到女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眼圈瞬间红了：

叶清兮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又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

叶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

叶清兮柔声安慰，心中却如刀绞，

叶清兮转向姜素，压低声音：

姜素摇摇头，眼中满是疲惫：

叶清兮握紧拳头，

叶清兮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禁军统领服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正厅，身后跟着几名侍卫。他目光在厅内扫过，最后落在叶清兮身上，抱拳道：

叶清兮猛地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

周擎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在叶清兮面前展开：

叶清兮瞳孔一缩。

那信纸泛黄，字迹确是她父亲的笔迹，印鉴也是定远将军府的官印。可内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绝不可能出自她父亲之手！

叶清兮咬牙道，

周擎收起密信，语气冷淡，

叶清兮寸步不让，

周擎皱眉：

叶清兮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剑意，

惊鸿剑“铮”地出鞘半寸。

寒光凛冽。

厅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擎身后的侍卫齐齐拔刀，而叶清兮身后，姜素紧紧搂着叶云，脸色惨白。

姜素的声音异常平静。

叶清兮回头，眼中满是不解和焦急。

姜素没有看她，而是将怀中的叶云小心地递到女儿手中。

七岁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睁眼：

姜素柔声安抚，随即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

昏黄的烛光下，这位素来温婉的将军夫人，此刻眉宇间却透出一种罕见的刚毅。

姜素看向周擎，声音清晰而坚定：

周擎皱眉：

姜素看向周擎

周擎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想。

且不说叶清兮是李长生的亲传弟子、北离最年轻的逍遥天境，单是她“李长生弟子”和“九皇子未婚妻”这两重身份，就足以让任何人动手前三思。

真要打起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一旦伤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姜素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道：

姜素向前一步，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周擎看着眼前这对母女——母亲神色平静却寸步不让，女儿剑已半出鞘，而那个七岁的孩子，正茫然地看看姐姐，又看看母亲，还不知道自己正身处怎样的风暴中心。

周擎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周擎退后半步，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收刀，

周擎侧身让开一条路，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容置疑。

叶清兮急得声音发颤，抱着弟弟上前一步，

姜素一字一句道，像是在说服女儿，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顿了顿，姜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叶清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闪过，可真正从母亲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姜素苦笑，眼中泛起泪光，

姜素说不下去了。

叶清兮的心沉到了谷底。

叶清兮明白了。

姜素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女儿。

这一次，姜素眼中终于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