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柳安则一身绯色官袍站在亭外,眼神清亮的盯着李臻宁看
李臻宁觉得柳安则与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脸庞好像消瘦了些,不知怎么,李臻宁心里有些愧疚起来
柳安则一进院门就看见亭中人,正与自己师父说话,看脸色还是比较苍白,不过看这姑娘的动作表情,大抵好了不少,到现在柳安则还是心有余悸,只差一点,李臻宁便从此离开了。
柳安则压下心中所想神色自若的迎着亭中两人的目光走了进来,撩袍坐下
“少卿”李臻宁颔首道
鹤珩看着自己徒儿的模样,就知道他要开始审人了,那他也不便多待,笑了笑,站起身
“老夫厨房还煎着药,时候差不多了,去看看”不等旁边两人回应就走了
李臻宁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玉扣,抬眼对上了柳安则的眼神,主动开口
“少卿身体还好吗”
柳安则扬眉,不错,还知道先关心关心他的病情
“早就大好了,一个风寒而已,你呢,现在感觉如何”
李臻宁实话实说“好多了,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就是有些无力”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活动胳膊的动作,想起了师父的话
“你的毒确实未清干净,师父这缺了一味药材”柳安则顿了顿眼中浮现了丝笑意
“不是没去徽南吗,待你身上伤好些了,我带你徽南”
李臻宁很意外面上一喜“好啊”又想到了什么
“所以那药材是在徽南吗”
柳安则点头
李臻宁看了看柳安则神态自若的样子,其实有点慌,她很怕柳安则问她,为什么会被人带走,那她要怎么回答他呢
“是身体不舒服?”柳安则侧头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李臻宁,有些担心道
李臻宁立刻摇头“没有”
“那你发什么呆啊”
李臻宁看着柳安则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不自然的瞥开了眼,将手腕伸了出来
“这是少卿的吗?”
柳安则眼神落到了白皙手腕上的红绳玉扣,那日,他烧褪后,来房间看正昏迷不醒的李臻宁,望着李臻宁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股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害怕塌上人从此再也不会醒来,没由来的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取了下来,替她戴上,这是平安扣是自己母亲去寺庙求来的,从小就戴着,柳安则希望李臻宁能够平安渡过险境
“是,这是平安扣”
李臻宁抬眸对上柳安则的眼神,那眼神她有些看不懂,嘴角弯了弯
“谢谢少卿了”
“就只是嘴上说说?我怎么才发现李臻宁你挺小气的啊”柳安则又恢复回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样子
李臻宁睁大了眼,她怎么可能小气呢
“我可不小气,这样吧,等我伤好了,我请你去翠波楼吃饭,少卿觉得如何?”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的表情,语气还是有些不满道
“一顿饭就将我打发了?”
谁让柳安则救了自己的命呢,李臻宁还是好脾气的问道“那少卿想要如何,我都听你的”
这话对柳安则很受用,只见柳安则忽然凑近李臻宁,两人之间的距离之有一指,近到李臻宁能看见柳安的吗脸上的小绒毛,但李臻宁没有后缩,只是身形晃了晃
只听柳安则一字一句盯着自己道“既然要报答,那便用你的秘密来报答吧”
“秘密?”李臻宁本能反问道
“就是你为什么选择留在大理寺的秘密”柳安则见对方反应过来,就坐直了身子
“我想你这次被人带走,可能也与你那秘密有关吧”
李臻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安则,对方含笑盯着自己
“这样报答,如何?”
李臻宁不知如何回答,她觉得在她没完全信任一个人之后,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的,柳安则会是那个让她信任的人吗,她目前知道柳安则不是坏人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虽然平日里有些招人打,但直到现在她也没确定,他是不是谢靳淮那边的人,会不会想方设法去查清徐州旧案的人,如果他是,她想这个秘密是可以告诉他的
柳安则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正准备开口,就听眼前姑娘说
“可以,但不是现在”
李臻宁想等她确认了这一切,再选择开口
柳安则见李臻宁眉眼弯弯,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也勾唇伸出了手
李臻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有些莫名,但还是自觉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李臻宁才发现对方的手挺温暖的。
柳安则发现李臻宁的手很冰冷,不自觉的轻轻回握了些,说道
“口说无凭,我是想同你和上一次一样,拉个勾”
李臻宁闻言一愣,脸上有些窘迫的将手拿出去,伸出了小拇指
“当然可以”
柳安则看了眼李臻宁,笑着拉了上去,两人定下锲约
李臻宁打量了下柳安则“少琴是下了朝就来这了?”
柳安则轻咳了声“是啊,来看看你醒了没,要是再没醒,王茹她们可就要哭死了”
“那日一定把姐姐和阿茹吓坏了,是我不好”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有些愧疚的神情“什么好不好,你也没预料到会被带走吧,确实把她们吓坏了,旭阳这几天等着你的消息呢”
经柳安则这一提醒,李臻宁才想起来,此事确实要去向旭阳禀告
“少卿,我何时才能回家?”
柳安则打量了下李臻宁答道
“你现在恐怕路都走不稳,放心吧,既然你已经醒了,旭阳肯定安心了…”
话被李臻宁打断“可是我想回家”
时间不等人,若是再拖两日,李臻宁就要同柳安则去徽南了
柳安则见李臻宁如此急切,也是,小姑娘经过这么一劫,肯定想家了,柔声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师父,如果可以,今天就带你回城”
李臻宁乖乖的点头“那少卿快去吧,我等你消息”
说完还推了推柳安则的胳膊,对方见状,无奈的笑了笑,这姑娘到底在想的什么?
柳安则无奈的站了起来去找鹤珩
鹤珩正将配好的草药包起来,见自己徒儿走了进来,嘴角还挂着笑
“你小子,大清早就跑过来看这姑娘,身子可利落了?”
柳安则颔首“师父医术高超,徒儿吃了您的药,早就大好了,多谢师父关心”
鹤珩瞥了眼柳安则,他是这意思吗,看来他这徒儿好像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内心
“为师倒觉得你对这姑娘挺上心啊”
柳安则身形一顿随后解释道
“她是徒儿的手下,要是出什么事,徒儿自然要负责”
鹤珩闻言,摇头笑了笑“挺有当官的样子”,还在这给他嘴硬呢,罢了,有缘走不散的,鹤珩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柳安则问起了李臻宁的话“师父,李臻宁何时才能回去”
鹤珩闻声抬头“是那小姑娘让你来问的吧”
柳安则笑了笑,
“我就知道,这些药你一会带回去,让她按时喝药,徽南那边,等她身子利落了再去也无妨”